待姜昭洗完澡上岸時,周圍已然肉香四溢。
姜昭換上一身乾淨清爽的普通青衫,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,有些尷尬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這人……最討厭條條框框和規規矩矩,你給我坐下說話!”
看到姜昭如此拘謹模樣,趙逍遙抬起眼皮冷哼說道,不知為什麼,篝火前一身藍衣的趙逍遙,在姜昭看起來,是那樣的孤單與落寞。
明明如此俊秀素雅的一個人,為何會有這種古怪感覺?
姜昭嘿嘿一笑,乖乖坐在一旁,眼中盯著烤肉,一臉正經。
“前輩的手藝真好,聞著就好吃,不像我,笨的不行!不管怎麼努力,都做不好!”姜昭聞著肉香,肚子早已經咕咕叫了起來。
長生修士邁入辟穀境界以後,可以完全不用再吃俗世飯食,但架不住長生修士也有慾望,也會偶爾嘴饞,想要貪上那麼幾口紅塵美味。
“我也覺得自己手藝挺好的,可惜,這個世界上沒人願意嚐嚐我的手藝!”趙逍遙笑了笑,英俊的臉上,盡是嘲諷與落寞。
“我願意啊!前輩,一會兒我一定多吃一些!”姜昭憨憨笑道。
“你……”
“這世間事,還真是充滿了莫名其妙!”
趙逍遙淡笑著感嘆一聲,看著篝火愣愣出神。
“肉還要等一會兒才行,我有個小故事,你要不要聽一聽!”趙逍遙突然有些緬懷的說道。
“沒問題,只要前輩願意說,晚輩洗耳恭聽!”姜昭壓下心中好奇,輕聲說道。
“我想想,從哪裡開始說呢!”
“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個野心很大,心很剛硬的男人,這個男人繼承了一份很偉大的家業,真的很大很大!”
“這個男人的全部心思,都想讓手中繼承的這份家業,變得更加輝煌,想要遠超歷代先賢,所以他做事為人心狠手辣,所以他為了這份家業,得罪了很多人。”
“甚至是他相伴一生的道侶,都在不斷的仇恨中死去,這個男人都無動於衷,心真硬啊!”
“這個男人有四個親傳徒弟,還有一個親生的兒子,全部收在身邊親自教導,可是啊!”
趙逍遙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,眼中似有痛苦之色閃現,趙逍遙聲音冷厲的緩緩繼續說道,“可是這個人的愛與溫情,全部都給了他這四位親傳弟子”
“在他的眼中,自己這個親生兒子哪裡都不好,做什麼都不對,他對自己的親生兒子,不是打就是罵,沒有一點點的為人父的溫情可言。”
“這個孩子的四位師兄呢!雖然對這個孩子充滿了照顧,但更多的是憐憫,是俯視的那種愛惜,從來沒人真正的將這個孩子放在眼中過!”
“明明這個孩子很好的,哪裡都挺好的,可就是無論如何,都得不到大家的認可,永遠都不被大家放在眼中,被大家輕視!”
“尤其是他的父親,對這個孩子,大庭廣眾下,不是打就是罵,完全不在意這個孩子的自尊心,是不是受得了!”
“這樣的生活,這個孩子整整過了兩百年!”
“這個孩子當然也委屈!當然也憤怒!可是他無能為力,沒有人願意傾聽他的聲音,他也只不過是想要得到一點正常的愛啊!正常的尊重!”
“這個孩子什麼都沒有,好吃的東西吃不到!好用的東西得不到!就連家業也得不到!就是最不值錢的愛與溫情,也一點都沒有!”
”……刺諷是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