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統沒有回頭:“所以我們要讓漏洞變成陷阱。”他調出艾琳的方案附件,“金融封鎖裡有一條,任何與‘寰宇’交易超五千萬刀元的金融機構將被排除在‘環球清算網’之外。那家避稅島公司,年流水剛好四千八百萬刀元。”
斯坦因瞳孔微縮。他明白總統的意思——用金融規則當魚線,釣出所有與“寰宇”相關的暗線。
“還有技術禁運。”總統繼續道,“我們列了108家一級供應商,但‘寰宇’的二級、三級供應商可能有上千家。讓情報總局牽頭,用半年時間畫出完整的供應鏈地圖。我們要的不是切斷一根血管,而是抽乾整個血液迴圈系統。”
斯坦因點頭,嘴角終於露出笑意:“我就知道,總統先生不會做賠本的買賣。”
柯林斯卻笑不出來。他想起今早收到的另一份簡報:華國“航天科技集團”釋出的招聘啟事,高薪聘請鷹國退休的火箭發動機專家。更諷刺的是,這些專家的簽證申請全都通過了——“寰宇”在他們國內註冊了研究院,以學術交流名義引進人才。
“斯坦因,”他突然問,“如果我們當年沒批准那批退役專家的移民,現在會不會容易些?”
將軍愣了一下,隨即搖頭:“歷史沒有如果。何況,是他們自己選擇了離開。鷹國的航天預算連續五年削減,國家航天署的工程師工資還不如矽谷程式設計師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說到底,是他們逼我們的。”
柯林斯沒有反駁。他知道斯坦因說得對——鷹國的衰落,從放棄基礎科研投入的那天就開始了。而華國,正踩著他們的腳印,走得更穩、更快。
同一時刻,一萬公里外的華國,“寰宇航天”總部大樓頂層的會議室燈火通明。
李靜將平板電腦輕輕放在桌上,螢幕上是白宮戰情室的監控畫面——柯林斯總統簽署檔案的特寫,斯坦因上將攥緊的拳頭,艾琳博士冷靜的側臉。“各位,”她的聲音平靜,“他們動手了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呼。
“技術禁運清單我們看了,”研發總監陳默推了推眼鏡,“28奈米晶片和光纖陀螺確實在列,但我們的‘星芯’系列14奈米晶片已經量產,光纖陀螺的國產化率也到了85%。最麻煩的是航天級鈦合金——我們庫存只夠支撐三次發射。”
“供應鏈的事我來解決。”採購總監王磊拍胸脯,“‘中南半島’的精密鑄造廠上週剛透過國際認證,我們可以轉一部分訂單過去。至於鈦合金,我聯絡了‘黑土之邦’的冶金企業,他們有蘇聯時期的技術儲備,願意和我們合作。”
“金融方面,”首席財務官周薇調出資金流向圖,“海外賬戶的刀元已經轉移了60%到歐元區,剩下的用‘環球數字幣’和‘黑土盧布’結算。‘低地之國’的百年銀行那邊回覆,只要交易金額不超過三千萬刀元,還能繼續合作。”
李靜點頭,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高管:“白宮以為制裁能掐住我們的脖子,但他們忘了——華國的航天工業,是用六十年自力更生堆出來的。”她點開一段影片,畫面裡是戈壁灘發射場的建設歷程:xxxx年的荒漠,xxxx年的試驗塔架,xxxx年的總裝車間,直到今天的“鯤鵬一號”。“從‘兩彈一星’到‘嫦娥’探月,我們最擅長的就是在封鎖中突圍。”
“還有件事。”她切換螢幕,顯示“寰宇航天”與“亞馬遜聯邦”礦業集團的最新合同,“他們預付的三億刀元已經到賬,足夠覆蓋下兩次發射的成本。更重要的是,‘南洋聯盟’議會正在推動立法,承認‘鯤鵬’的航天運輸資質——這意味著,我們正式打開了南洋市場。”
會議室響起掌聲。陳默突然開口:“李總,白宮的制裁會不會影響我們的國際形象?畢竟……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李靜打斷他,“他們越是用政治手段打壓,越證明我們的技術威脅到了舊秩序。看看今天的全球新聞——‘南洋聯盟’媒體在問‘為什麼不讓華國參與太空治理’,‘歐陸同盟’智庫在討論‘多極化太空秩序的可能性’,就連鷹國國家航天署的前僱員都在匿名發帖:‘我願意為‘寰宇’工作,那裡有真正的創新。’”
她笑了笑,“他們教會了我們一件事:最好的公關,是讓對手的攻擊變成你的勳章。”
深夜的白宮橢圓辦公室,柯林斯總統獨自坐在辦公桌前。
他面前的咖啡早已涼透,電腦螢幕還亮著,顯示著“寰宇航天”的最新動態——官網訪問量突破百萬,“鯤鵬一號”發射直播預約人數超過三千萬。
評論區裡,有鷹國網友留言:“為什麼不讓我們的公司去競爭?”有“歐陸同盟”網友問:“太空運輸什麼時候能降價?”甚至有鷹國航天工程師匿名發帖:“我願意為‘寰宇’工作,那裡有真正的創新。”
秘書敲門進來,遞上一份加急檔案:“總統先生,五角大樓的‘太空籬笆’計劃已啟動,‘鯤鵬一號’的即時軌跡已接入指揮中心。”
柯林斯接過檔案,翻到最後一頁,上面是艾琳博士的手寫批註:“他們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,也比我們想象的更開放。”
他望向窗外的夜色,華盛頓的燈火像撒落的星子。
“告訴斯坦因,”他輕聲說,“準備好應對更壞的情況。”
窗外,一道流星劃過天際。
而在三十八萬公里外的月球軌道,“天宮”空間站裡,華國航天員王浩正透過舷窗望著地球。他的平板電腦上,“寰宇航天”的發射倒計時正在跳動。
。了好備準們我“,說風克麥著對他”,宇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