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護屏障的能量波紋還未平息,明振宇的金色身影已從地上爬起。
他的戰甲裂紋更密,嘴角的血跡順著下巴滴落,鎖骨處的月牙胎記卻亮得驚人,眼中跳動著近乎瘋狂的星芒——那是血脈被徹底激發的徵兆。
“趙狂瀾!”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聲音嘶啞卻帶著不滅的戰意,“你還能戰嗎?”
擂臺上,趙狂瀾正低頭活動著左臂。
剛才硬接三拳留下的骨裂還在作痛,但他臉上卻掛著悍然的笑。
只見他右手在左臂骨裂處快速摸索,指節叩擊骨骼的“啪啪”聲在寂靜的賽場清晰可聞,像是在強行歸位錯位的骨頭。
“咔——”一聲輕響後,趙狂瀾猛地攥緊左拳,土黃色的地脈力在拳峰流轉,雖然不如右臂流暢,卻已能凝聚成形。
他抬起左臂,手指微勾直指明振宇,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:“你過來呀!”
看臺上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!
誰都沒想到,在這種傷勢下,趙狂瀾竟然還敢主動挑釁。
貴賓席上的明旭猛地坐直身體,連一直面色陰沉的三皇子都愣住了——這小子,是真不怕死?
明振宇的瞳孔驟然收縮,眼中的星芒徹底炸開。
“好!好!好!好一個趙狂瀾!夠狂!”
明振宇怒喝一聲,雙腳猛地踏向地面,地脈合金擂臺被踩出兩個淺坑,金色身影藉著反衝力飛躍而起,破月拳的拳勁在半空再次凝結,這一次竟帶著螺旋狀的星輝之力,比剛才的“殘月隕”更顯刁鑽。
“破月·旋!”
金色拳風如旋轉的鑽頭,撕裂空氣的銳嘯中帶著法則境的波動,直撲趙狂瀾的胸口。
明振宇賭上了最後的血脈之力,這一拳凝聚了他對破月拳所有的理解,拳路軌跡比之前複雜了三成,根本無從閃避。
趙狂瀾卻站在原地未動。
雙眼微眯,右臂在前、左臂在後,看似隨意的姿態下,卻藏著一種奇異的韻律。
當金色拳風距他不足五尺時,突然動了——不是硬接,而是雙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展開,指尖順著拳風的螺旋軌跡輕輕遊走,彷彿在撫摸水流的紋路。
這動作看似緩慢,卻精準得可怕。
明振宇的破月拳剛猛無儔,拳風裡的七道暗勁層層疊疊,趙狂瀾的雙手卻像兩道柔韌的溪流,順著暗勁的間隙鑽了進去,既不阻擋,也不硬碰,只是隨著拳勢輕輕牽引。
“嗯?”明振宇心中一驚,只覺拳勁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原本凝聚的星輝之力竟被這股牽引之力帶得偏移了方向。
他想變招,卻發現對方的雙手已順著他的小臂纏了上來,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脈門處,一股若有若無的地脈力順著經脈往裡鑽,竟在消解他的星輝之力!
就在此時,趙狂瀾突然側身。
他的左腳向前半步,身體如擰轉的陀螺,纏著明振宇臂膀的雙手猛地發力,同時右腿如鋼鞭般甩出,帶著呼嘯的勁風,精準地踹在明振宇的腰側!
這一腿沒有動用多少地脈力,卻藉著轉身的慣性和明振宇前衝的力道,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合力。
“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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