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核秘境開啟的前夜，皇家學院的伴星湖畔格外安靜。
晚風拂過湖面，蕩起細碎的波光，將遠處塔樓的燈光揉成一片朦朧的金輝。
卡爾坐在湖畔的石階上，星軌儀平放在膝頭，卻沒有亮起。
他望著湖面倒映的月影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外殼，鏡片後的目光有些複雜。
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，明語嫣抱著一件薄外套走過來，輕輕搭在他肩上：“晚上涼，怎麼穿這麼少？”
卡爾回頭，藉著月光看清她的臉龐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銀線在她腕間安靜地纏繞，像一串溫柔的光暈。
“在想秘境裡的事？”明語嫣在他身邊坐下，湖面的風拂起她的髮梢，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“嗯。”卡爾應了一聲，視線重新落回湖面，“在想‘法則倒影’。”
明語嫣輕笑：“怕看到什麼可怕的幻象？”
“不是怕可怕的。”卡爾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要被風聲吞沒，“是怕……太真實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明語嫣。
月光落在他的鏡片上，反射出細碎的光，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，卻能感受到那份異常的鄭重。
“語嫣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我怕在秘境裡沉迷幻境，怕有些話現在不說，就沒機會說了。”
明語嫣愣住了，銀線在腕間輕輕顫動，像是預感到了什麼。
卡爾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卸下了壓在心頭很久的重擔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喜歡你。從在青巖星你用銀線拉住我的那一刻起，或許更早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異常清晰，在寂靜的湖畔迴盪。
明語嫣的眼睛倏地睜大了，心跳如鼓，臉頰瞬間湧上熱意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，只能怔怔地看著卡爾。
“我知道我們現在的重心應該是提升實力，知道聯賽剛結束，秘境又在即，說這些可能不合時宜。”
卡爾的指尖微微收緊，星軌儀的邊緣硌得手心有些疼。
“但我怕。怕在幻境裡看到你離開，怕醒來後找不到合適的時機，更怕……你對我沒有同樣的心意。”
他很少這樣直白，甚至有些笨拙，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能觸動人心。
“你很聰明，很厲害，你的銀線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穩住局面。”
卡爾看著她的眼睛，鏡片後的目光無比真誠，“和你一起組成四象隊，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。我不想只做你的隊友，不想只在戰鬥時才站在你身邊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忐忑，卻異常堅定：“語嫣，我們在一起吧。”
湖面的風似乎停了，連月光都變得格外溫柔。
明語嫣看著卡爾緊張得微微泛紅的耳根，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喜歡與期待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，又酸又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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