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棠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起來,她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推病房門。
但這時,陸沉抓住了她的手說:“我想跟你談一件事。”
蘇曉棠的眼睛通紅,她回過頭瞪著陸沉問說:“你想說什麼?”
陸沉眯眸看著她說:“讓容珩做一臺手術。”
聞言,蘇曉棠隱約間明白了過來。
明白了陸沉為什麼會忽然回江城,明白了他為什麼會忽然找來酒店,明白了他為什麼會這麼著急。
他所做的這些,目的就是想讓容珩做一臺手術。
他不用說是給誰做的手術,蘇曉棠就能猜出,這個人的地位在他心中一定遠超過她這個妻子的。
結婚的這五年中,蘇曉棠體會過太多次陸沉的涼薄了。
那年陸瑤才不到一歲,正是滿地爬的年紀,那一整天她高燒不退,腦子跟漿糊一樣一團亂,全身也是綿軟無力。
她守著瑤瑤,可瑤瑤很調皮,滿地找玩具,滿地爬,她沒精力應付,於是給陸沉發訊息說:“能不能回來陪陪我和孩子?我發燒了,有些扛不住了。”
陸沉的訊息回覆過來說:“發燒了就吃藥,我又不是醫生,梁嬸也在家,讓梁嬸帶瑤瑤睡覺。”
看到這些字眼的時候,蘇曉棠只感覺恍惚,明明每一個字她都認識,可是連在一起,她就覺得好陌生,好陌生。
那件事過後,她甚至一度抑鬱,後來才知道,陸沉之所以不回來陪她,是因為去替助理去討場子了。
他在意的人很多,蘇曉棠作為他的妻子,甚至連序號都排不上。
想想,還真是可悲呢。
收回飄離的思緒後,蘇曉棠仰起臉問陸沉說:“給誰做手術?”
陸沉並未明說:“這個你不用管。”
蘇曉棠也不多問,她說:“我做不了容師兄的主,更何況他現在還躺在病房裡,身體狀況尚未明確,能不能做手術還是另外一回事。”
陸沉直言:“有個很要緊的手術,我問過不少人了,但只有他能做。”
蘇曉棠一時恍惚,想到了曾經容珩說過的話,他說讓她相信他,他可以處理好自己被顧鈞安針對的事情。
現在看,或許陸沉所說的這個只有容珩能做的手術就是一個契機。
但不管怎麼樣,蘇曉棠都一口咬定說:“你還是問師兄吧,我沒替別人做選擇的權利。”
陸沉沉默了會,再開口時,他說:“蘇曉棠,這是十萬火急的大事,我要是能有那個份量去請的動容珩,我就不在這裡跟你浪費口舌了。”
隱約中,陸沉似乎是生氣了。
蘇曉棠抬起頭望向他,好笑的說道:“大事?你的事就是大事了?別人的事就都是小事嗎?”
就在一天前,她聯絡不上容珩,甚至跑去潼城了,可那時候,他們的態度又是怎麼樣呢?
為什麼到了自己身上,別人也這樣對他的時候,他就不說是小事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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