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珩說:“曉棠,我是醫生,我只是去做應該做的事情,你不用為此自責,更不要覺得我受了什麼屈辱,其實我一點兒也沒事。”
話是這麼說,可到底有沒有事,只有容珩自己心裡最清楚。
他和陸沉以及顧鈞安他們不一樣,他是普通家庭出身,家裡就出了他這麼一個人才。
可他好不容易才走上的道路,卻被別人輕而易舉就給切斷了。
他說沒事,但怎麼會沒事呢?
蘇曉棠還要再說什麼,她想勸慰容珩再拿這件事為自己的前程博一博,可她的話剛到嘴邊,容珩就先她一步開口說道:“曉棠,明天吃排骨湯吧,總是吃魚湯,我感覺我都快要變成魚了。”
邊說,容珩還邊模仿了一下魚兒遊動的姿勢。
蘇曉棠看到他的樣子,輕輕笑了一聲。
容珩見她笑了,這才說:“對嘛,不管遇到什麼事,都要笑,只有笑得開心了,事情才過得去。”
蘇曉棠“嗯”了一聲,又陪容珩待了會兒,她才離開了病房。
只是剛出病房,她就發現了貼著牆壁站著的陸沉。
蘇曉棠被嚇了一跳,抬起手撫了撫自己瘋狂跳動的心口。
她打算離開的,但陸沉忽然說:“我聽到你們的對話了。”
蘇曉棠想了想,又對陸沉說:“正好,我有話想跟你談談。”
陸沉說:“嗯。”
一分鐘後,兩個人到了樓梯間裡。
蘇曉棠也不拐彎抹角,直奔主題說:“容師兄已經答應做手術了,他是醫生,不會棄病人的生死於不顧,但你們欠他的清白,也請你們還給他。”
陸沉說:“等事情查明之後,我會還他一個公道。”
蘇曉棠有些不滿陸沉的安排,於是她大聲說:“還公道就算了嗎?我要的是顧鈞安對容師兄道歉。”
陸沉看著蘇曉棠因為生氣而極度扭曲的面孔,他語氣很平靜的說:“我跟你一樣,也做不了別人的主。”
聽到這話,蘇曉棠氣憤不已,她諷刺說道:“那就讓人去壓迫他,去困擾他啊,你去,陸清疏去,陸澤也去,甚至還可以叫上爺爺。”
陸沉無視了蘇曉棠的惱怒,他說:“鈞安的性子高傲,恐怕他不會輕易低頭的。”
蘇曉棠更覺得可笑了:“他的高傲要緊嗎?”
陸沉低聲說:“我不知道。”
蘇曉棠氣得不行,聲音也更大了:“那如果師兄不願意做這個手術,他顧鈞安是不是就要守著他的高傲去看他的母親去死?”
陸沉沉默,並沒有接話。
蘇曉棠看他這個樣子,也更來氣了。
她就不應該來跟他這樣的人談這些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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