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祁坐在床邊,他聽著蘇曉棠的話,整個人都僵滯住了。
他再笨也聽出了蘇曉棠的意思,她這不是要趕他走嗎?
賀祁哪裡肯離開,他皺著眉心對蘇曉棠說:“我不忙,我就在醫院陪你,你生病了,我不放心你。”
蘇曉棠望著賀祁,她臉上無悲無喜,無波無瀾,她語氣輕柔說道:“回去吧,晚舟是女孩子,她陪我也方便一些。”
賀祁眉心蹙得更緊:“可你昨晚明明都答應我……”
他想說蘇曉棠都已經同意他做她的情人了。
只是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蘇曉棠打斷了說:“昨晚我在發燒,有些意識不清,有些事情,賀先生就別放在心上了。”
賀祁明知道蘇曉棠是想趕自己走,可他就是不肯:“我不走,你想讓宋小姐陪你,那就她陪你,我就在醫院,你當我不存在就好了。”
宋晚舟進病房後,她將帶來的百合花放到床頭櫃上,又將水果籃放到茶几上。
看著賀祁不肯離開的樣子,宋晚舟也是一陣陣的恍然。
那麼高傲的一個人,此刻竟在蘇曉棠面前卑微成這樣。
季臨洲的目光從宋晚舟進門時就落到了她身上。
他的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欣賞,很直白,但不會令人不舒服。
宋晚舟感受到季臨洲的目光,她也往那邊看了一眼,同時點了點頭以示了招呼。
蘇曉棠見說不動賀祁,於是無奈說道:“那隨便你吧。”
他不走,她也自然有辦法讓他離開。
話落,蘇曉棠又轉過臉去看宋晚舟:“晚舟,我想出去走一走。”
宋晚舟趕忙走到病床前來,她彎腰就去攙扶蘇曉棠。
但這時,一直看著蘇曉棠的賀祁忽然沉聲問說:“你身體還沒好,你想去哪兒?”
蘇曉棠掀開被子後,她看向賀祁說:“我去看看陸沉,他陪了陸瑤一夜,該我去替換他了,他也應該休息了。”
這話,她是故意對賀祁說的。
不為別的,她只是想讓賀祁離開。
說完,蘇曉棠就要從病床上下來,但賀祁卻倏然攥住了她的手腕,他冷冷視線凝睇著她的面頰說:“蘇曉棠,你還沒痊癒,我不許你去見他們。”
蘇曉棠並沒有掙扎,她坦蕩直接的跟賀祁對視上,她對他說:“陸沉是我的丈夫,陸瑤是我的女兒,我不去見他們,我應該去見誰?見你嗎?你又是我的誰?”
整個病房的氣氛,因蘇曉棠跟賀祁的對峙而變得劍拔弩張起來。
季臨洲從宋晚舟身上收回目光,他去看賀祁時,一眼就看出,賀祁是真的生氣了。
同樣的,蘇曉棠也生氣了。
賀祁沒有鬆手,反而將蘇曉棠的手越攥越緊,他黝黑銳利的眸子望進她的眼裡,他將聲音壓得低低的說:“對,你就是要見我,因為我是你的情人,是你蘇曉棠唯一的情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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