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棠往病房門口快步走去,身後的容珩大聲的對她說:“曉棠,你也是醫生,你應該知道,沒有那麼容易配得上的,這也不是金錢就可以解決的問題。”
如果金錢就能解決的話,容珩那麼多錢,足夠拯救他千千萬萬次了。
可偏偏,白血病是金錢治癒不了的。
蘇曉棠在病房門口處停住了腳步,她僵怔在原地,好半響之後,她才緩緩回過了頭來,她看著容珩說:“你不能放棄。”
容珩心如死灰:“曉棠,曾經因為有你,所以我很想做到最好,最優秀,我想我可以保護你,讓你可以在這個領域裡,肆無忌憚的做自己,可我終究,還是高估自己的能力了。”
聽到這些話,蘇曉棠生氣的走了回來,她低頭瞪著容珩大聲吼說:“我說了,我不許你放棄,我還沒讀博,我還要等你幫我選研究課題,難道你不想幫我了嗎?”
容珩的眼睛瞬間通紅,他的眼裡滲出淚水來,他說:“我想,我很想,可我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蘇曉棠就搶話說道:“既然想,那你就聽我的,不管發生什麼事情,我都會陪著你。”
容珩看她態度堅決的樣子,他忍不住的妥協了下來:“嗯。”
蘇曉棠這才笑了,她說:“那我去抽血了。”
可剛剛轉過身時,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,而後進來了一個人,是賀祁,他一身風衣敞懷,風衣衣襬被帶得往後飛舞著,他英挺勃發,風姿綽約,面龐俊美而又硬朗,他的臉上沒有笑容,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著蘇曉棠。
走過來時,他二話沒說,彎腰一把就將蘇曉棠給扛在了肩膀上。
蘇曉棠驚呼:“賀祁,你在幹什麼?你趕緊放我下來!”
賀祁卻毫不避諱,就這麼當著容珩的面,大手直接在蘇曉棠的屁股上輕拍了一下,像是帶著懲罰意味一樣,隨後,他又痞氣且玩味的問說:“穿得這麼少,今天不怕冷了?”
他一邊說,一邊從大衣的袖子裡抽出了自己的一隻手,同時反手一裹,就將蘇曉棠嚴嚴實實的裹在自己的肩膀上了。
蘇曉棠掙扎著想要下來,可被賀祁的衣服裹住了時,她連掙扎都顯得有一些費勁了,她趕忙對賀祁說:“賀祁,你別鬧了,我和師兄有正事要說。”
賀祁卻不屑一顧的反問說:“正事?什麼正事?”
此時此刻,他心裡的那股酸味早已經到達了頂點,甚至直戳天靈蓋了。
蘇曉棠用手揪著賀祁的後背,她厲聲說:“放我下來。”
即便再痛,賀祁都咬牙強撐著,他佯裝得跟沒事人一樣,任憑蘇曉棠用盡了力氣,可他一聲不吭,她也只好作罷了。
容珩看著蘇曉棠被扛了起來,他下意識的攥緊了手,可想到自己目前的狀況,他也只能作罷。
賀祁扛著蘇曉棠,他笑容滿面的對容珩說:“容先生,不是我不想讓她陪你,實在是大哥催得緊,非要讓我帶她回去,我要是再不送她回去,大哥一著急,就該來找我麻煩了,還請容先生理解才是。”
雖然賀祁在微笑,可字裡行間,卻都是滿滿挑釁的意思。
容珩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,他只是看著賀祁說:“既然是這樣,那請賀先生一定要將她安全送達才是。”
賀祁冷著聲音說:“一定。”
說完,他扛著蘇曉棠就離開了病房。
蘇曉棠的身體壓在賀祁的肩膀上,可他卻跟沒事人一樣,輕而易舉的就扛著她離開了。
出去病房之後,蘇曉棠才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,她用力捶打賀祁的後背並低吼說道:“賀祁,你有病啊,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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