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像是從前,他的眼裡總是有光亮。
現在,他的眼裡陰惻惻一片,再看不到一點兒的笑意了。
此刻,他故意露出來的笑,更顯得蒼白且無力了。
蘇曉棠心疼的看向他,她將聲音放得輕輕的並對他說道:“師兄,你心情不好。”
她並沒有反問,而是篤定的口吻。
容珩聽到她的話,他只是淺淺一笑說道:“也沒有吧。”
蘇曉棠仍然看著他,她說:“面對生死,誰又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呢?誰都不能坦蕩的。”
容珩輕輕的笑了出來,他說:“也許吧。”
周邊都是雪,可湖面卻一片澄澈,湖面粼粼的,將路燈的光線都倒映在其中。
蘇曉棠凝著氾濫著細小水紋的湖面,她嘆了一口長長的氣並問說:“師兄,你想做什麼?”
容珩也看著湖面,他的心情一如湖面那樣平靜,他回答蘇曉棠的問題說:“我想早一點兒離開。”
聽聞這話,蘇曉棠轉過臉去看他並大聲說道:“胡說。”
容珩也收回了目光,他面向她,大大方方的對她承認說道:“真的。”
蘇曉棠聽到他的話,眼裡的淚水不爭氣的滾落了下來,她沙啞著聲音詢問他說:“那你就一點兒也不想活著嗎?”
容珩說:“我想,但是希望渺茫,而且,我愛的人也不愛我。”
蘇曉棠聽到他的話時,她心裡一陣難過,她不死心的繼續詢問他說:“那就沒有一點兒值得你去追求的東西了嗎?”
容珩毫不猶豫回答她說:“沒有了。”
蘇曉棠說:“那黎越銘呢?”
容珩笑著搖了搖頭,他說:“他是我的朋友,我自然希望他好了。”
蘇曉棠聽出了容珩話裡的絕望,可她並不希望他就這樣放棄,她苦口婆心繼續勸解他說:“可是師兄,活著才有希望啊。”
容珩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,他嗓音平靜對蘇曉棠說:“我並不是不想活著,只是我更不想徒勞而已。”
蘇曉棠上前一步,她伸手揪住了容珩的衣襬,她哭著對他說:“師兄,有希望的,會有的,你不要輕易放棄好不好?”
她仰起臉看他,淚水從眼眶裡滾落了出來。
容珩低頭對視著她的眸子,他的心狠狠地揪成了一團兒。
明明知道希望渺茫,可面對蘇曉棠的懇求,容珩還是情不自禁的妥協了下來,他說:“好,我會堅持的。”
蘇曉棠再剋制不住,她上前一步,直接抱住了容珩,她沙啞著聲音對他說:“師兄,我只想你好好的。”
容珩的手揚在半空中,猶豫了很久之後,他還是輕輕覆上了蘇曉棠的後背。
好一會兒之後,他才對她說:“我答應你,我會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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