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珩的話雖然是事實,可蘇曉棠卻並不想就此認命。
她紅著眼睛去看他,卻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容珩的面色那樣難看,處理不好的話,他會不會……
蘇曉棠不敢再深想下去,也並沒有接容珩的話茬。
身後,賀祁一直靜靜站立在那裡,他見容珩似乎是在交代遺言的樣子,他忽然忍不住的出聲對他說道:“挺好什麼挺好?你必須得好好活下去,不然以後我要是對蘇曉棠不好了,誰來管管我?”
蘇曉棠知道賀祁是在為容珩好,就沒有開口解釋什麼。
容珩靜靜 坐在床邊,他褲腿上面的鮮血沾染到了白色的床單上,那一抹紅,很是觸目驚心。
蘇曉棠瞥見之後,心口不由的一緊,她眼眸裡的淚水,往下滾落得更洶湧了。
她情不自禁往病房門口看去,內心期盼著醫生可以快一點兒過來。
而容珩,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。
這兩天,他在心裡已經慢慢說服了自己。
人生來都是會走那一步路的,只是早晚而已。
身為醫生,他知道白血病的難治性,所以他從一開始就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。
只是他的心裡仍有牽掛,只要有機會,他還是想要試一試。
可如果沒有機會的話,他也還是會灑脫的放手。
容珩仰起臉去看賀祁,他蒼白著臉,卻笑容滿面的對他說道:“我知道你會對曉棠好,我看得出來,你對她的愛不比我的少。”
雖說容珩的話並沒有錯,可賀祁還是冷著語氣說:“不會,沒有誰可以一直愛著誰,也沒有誰會一直對誰好一輩子,更何況還是我這個本就一身花名的風流公子,要是你在,我尚且還有所顧忌,畢竟你是唯一一個能跟我爭一爭她的人,可要是你不在了,我就把你視為珍物的寶貝當成猴玩。”
賀祁雖然說得很是認真,可容珩卻能看出來,他的話裡沒有一句是真的。
容珩笑看著他說:“賀先生,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做的。”
話說到這裡時,容珩又停頓了一下,他轉過臉又去看蘇曉棠並說:“我想曉棠跟我一樣,也是會願意相信你的。”
蘇曉棠呶著唇說:“我不相信。”
話落時,她再低頭去看容珩,就見他面色不好,而那雙眼睛也一點點的閉上了。
下一刻,他整個人就那樣毫無徵兆的倒在了病床上。
恰是這時,主治醫生姍姍來遲。
病房被清了場,蘇曉棠和賀祁被護士給推到了病房外面。
站在病房外面,蘇曉棠不停的來回踱步。
賀祁背靠牆壁而立,他的目光時不時的抬起來看一下蘇曉棠。
見她在病房外面不停的來回走動時,賀祁才有些忍無可忍的說道:“你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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