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賀祁低沉的吼聲時，蘇曉棠滿心的擔憂，她朝著浴室那邊一步一步走了過去。
站在浴室門口，她伸手輕輕的推了推門。
門被她推開之後，她看到溼漉漉的地面上氤氳著一灘一灘的血跡。
而玻璃門上，賀祁此刻正靠在那裡，他的臉頰蒼白而駭人，毫無血色。
他的手垂在地面上，血水混合著淋浴噴頭上灑落下來的水被沖刷得到處都是。
蘇曉棠看到這一幕，她整個人僵怔在原地。
賀祁的手臂上，很明顯有幾個新劃傷的口子。
以她的經驗看，那應該是賀祁自己弄傷的。
賀祁並沒有抬頭，他就那樣靠著玻璃門，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，像在極力隱忍著什麼。
聽到浴室門口傳來的腳步聲時，他突然猛地伸手按住了浴室的玻璃門，他並沒有回頭，卻大聲低吼說道：“我說了，讓你滾。”
蘇曉棠意識到賀祁此時此刻的狀況，她沙啞著聲音說道：“賀祁，是我，我來接你了。”
她開口時，甚至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發抖。
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後，賀祁的身體更加僵硬了。
他慢悠悠轉過頭，視線落在了蘇曉棠的臉上，他的眸子裡一片猩紅，眼中也淚盈盈的。
蘇曉棠看到他蒼白的面容時，心裡一揪。
她抬腿，緩緩朝著賀祁走了過去。
她走近之後，在賀祁的面前蹲了下來。
賀祁看著她，他顫抖著聲線喊她說：“曉棠。”
“嗯，是我。”
蘇曉棠伸出手，她想要去摸賀祁的手，可後者卻直接躲開了她的手。
賀祁別開臉說：“我的身上髒，會弄髒你的，你先出去等我，等我洗乾淨了，我再出來見你。”
淋浴間裡的噴頭還開著，淅淅瀝瀝的水灑下來像是霧氣一樣氤氳著，覆滿了賀祁的一一整張面頰。
蘇曉棠察覺到了他的躲避，更聽出了他聲音裡對她的擔憂。
她並沒有離開，而是直接握住了他帶血的手指，她紅著眼睛回答他說：“不洗，不髒。”
賀祁想往回抽自己的手，可他此時此刻沒有力氣，身上酸痠軟軟的，他只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隨時都會癱軟一樣。
見抽不回手時，他才啞聲對蘇曉棠說：“可我的手上有血，你不會喜歡的。”
蘇曉棠的眼眶裡滾出了淚水來，她搖了搖頭，聲音沙啞著說：“不髒，我喜歡，你什麼樣子，我都喜歡。”
她一邊說，還一邊傾身朝著賀祁湊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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