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芾急忙用袖子護住桌上的寶貴硯臺,突然一愣,面色憤怒地說道。
“哈哈哈哈!有趣,坡公竟為一塊硯臺不講信用,還想隨自己葬入棺中。”
“那我得先討回來,不然這名頭可落不在我蘇東坡的頭上!元章你看——老夫此刻就病入膏肓了......快把硯臺還我陪葬!”
蘇軾大笑一聲,突然捂住胸口假作虛弱狀態,伸手向米芾討要硯臺。
“好你個蘇東坡!現在就要詐死討要我的寶貝硯臺?”
“......不如我們現在立字據——將來誰先走, 硯臺就歸誰!”
米芾看著蘇軾的油手,下意識拿起硯臺後退兩步,又急又笑,忽然眼睛一亮,笑著說道。
“哈哈哈!放心,真到那天,我定然把硯臺埋深些,讓你這個潔癖鬼挖三天三夜!”
蘇軾靈活一躍,用力摟住米芾肩膀,笑著說道。
“誰說你能贏下這場賭注的?這硯臺不管如何,定然歸我!”
米芾眉頭微皺,但是沒有推開蘇軾。
“呵呵,你們把我忘了?”
黃庭堅拿起米芾放在桌上的扇子,搖了搖,輕飄飄地說道。
三人對視一眼,皆是大笑起來。
米芾最初的鬱悶也消散開來——天幕之前說了,米芾被罷官。
蘇軾和黃庭堅對視一眼,給了對方一個懂得都懂的眼神。
【晚年的米芾性子更是癲狂,甚至都預料到了自己的死期。】
【一次米芾正在吃飯時,突然一拍腦門,放下碗筷就告訴家人自己要死了。】
【家人對瘋瘋癲癲的米芾,早已司空見慣,隨便他鬧去。】
【在接下來一個月內,米芾竟開始為自己張羅起了後事來,又是做棺材,又是縫壽衣,還去告別曾經的好友。】
【等到他把自己收藏多年的古玩字畫,全部燒燬之後,從此吃飯睡覺全在棺材裡,只有上廁所才從棺材裡出來。】
【家人連忙為他請來大夫,可米芾居然拒絕見大夫。】
【在死前的前七天,他將自己的身體清洗的乾乾淨淨,每天堅持焚香。】
【終於有一天,米芾身著壽衣坐在棺材裡,把家人都召集在身邊,然後舉著拂塵對大家說——】
【眾香國中來,眾香國中去。】
【正在眾人摸不著頭腦時,米芾竟雙手一合,躺倒在棺材裡,再也沒了鼻息。】
【有人說米芾是瘋癲,有怪癖,而在更多人眼中,他恰巧是豁達而純粹,正是他的豁達和純粹,才能讓他成為一代名垂千古的宗師。】
滿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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