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，永樂年間。
北平，皇宮偏殿。
朱高煦和朱高燧站在光幕前，保持著那個姿勢已經很久了。
從剛才那枚導彈開始下落的時候，兩人就屏住了呼吸。
盯著天幕上那個緩緩變大的黑點。
看著它穿過雲層，拖著長長的尾焰，一點一點地向下墜落。
那種速度並不快，卻帶著一種無法迴避的壓迫感，像是知道它終將落地，只是不知道會落在哪裡。
大概是地圖中央吧。
果不其然。
那團慘白的光芒從戰場中央炸開，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。
衝擊波像漲潮一樣推過整片地圖，所過之處樓房倒塌、街道消失、廢墟被夷平。
一切都在那幾息之內完成，乾脆得不像真實的。
朱高煦站在光幕前，看著那片空白的地面，像是那些樓宇和街道從未存在過一樣。
片刻後，他轉過身來，聲音帶著一點沒有散盡的震撼：“親眼看到它落下來，跟看天幕影片，真不一樣。之前天幕影片裡看導彈，總覺得那東西就是個大的爆竹，炸一下就沒了。可這個......你看那片地，全沒了。”
朱高燧也點了點頭，目光還沒有離開光幕：“天幕影片裡看，是知道它厲害，但隔著畫面，總感覺沒那麼真實。剛才這個是親眼看著它落下來的，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嗯。”朱高煦應了一聲，沉默了一下才又說，“你說，這玩意兒要是放一顆到大明的城頭上，得有多少人扛得住？”
朱高燧張了張嘴，沒有答上來。
那畫面實在有些超出了他能想象的範疇。
兩人又安靜了一陣。朱高煦活動了一下肩膀，打破沉默：“現在這片地全平了，藏不了人了，誰手快誰就能拿分。”他轉向朱高燧，“你覺得誰能第一個到一百？”
朱高燧想了想：“爹他們現在的分數應該在前三，但誰先衝到一百，還真不好說。現在這片地圖什麼遮擋都沒了，打起來就是一槍換一槍。誰槍法更準，誰反應更快，誰就能先到。”
“那爹肯定有戲。”朱高煦說。
“嗯。”朱高燧點了點頭，“爹確實有機會。但對面也不是吃素的，李世民那邊槍法也穩，嬴政也有加成。爹想拿第一，也得拼一把。”
“拼就拼吧。”朱高煦說，“反正都打到這個份上了，不拼到最後一刻，誰知道結果會怎麼樣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光幕上那片空曠的地面上，遠處已經有了稀落的人影正在移動，“不管最後誰贏了，至少這場大戰，咱們是從頭看到尾了。”
朱高燧沒有再說話，也重新看向光幕。
那片空曠的地面上，已經能陸續看到一些人影正在移動，整個畫面明顯比之前乾淨利落了很多。
現在所有人都在同一片沒有遮掩的地面上，誰先發現對方，誰先開槍，誰就能活下來。
比賽還沒有結束，但每一槍，都在決定最後的勝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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