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，貞觀年間。
程咬金本來正端杯喝茶，看到這一幕，“噗”地噴出來，嗆得直咳嗽。
“咳咳咳！跑、跑了？！他跑了？！”
房玄齡捻鬚的手停在半空，老臉上全是憋不住的笑。
魏徵嘴角抽了抽，硬撐著沒笑出聲，但肩膀明顯在抖。
李世民沒說話，但眼角彎了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慢悠悠道：“這位張將軍......求雨之法，甚為獨特。”
程咬金咳完了，拍著大腿樂：“獨特啥啊陛下，他就是慫了！罵得比誰都兇，炮轟得比誰都響，真下雨了，他以為龍王來找他算賬，跑得比兔子還快！”
房玄齡笑道：“這也算......言行一致？說要崩龍王，確實崩了。只是沒料到龍王真給面子，一時不知如何應對。”
“應對啥啊應對！”程咬金嚷嚷，“他那是壓根沒想過雨真能下來！這下好了，龍王：你要雨？我給你了，你跑啥？”
李世民被逗笑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看向天幕上那還在嘩啦啦下的雨，以及空蕩蕩的炮陣。
“此人雖粗莽，倒也有趣。”他慢慢道，“他求雨，不是跪著求，是站著罵，是架著炮轟。”
“他不信龍王會聽他的。他壓根沒指望龍王真給雨。”
“結果龍王......給了。”
程咬金咂嘴：“那這龍王是咋想的？早幹嘛去了？非要挨頓罵、挨頓炮才下雨？”
房玄齡沉吟：“或許......是巧合？炮聲震動，與雲氣相激，恰逢雨至？”
魏徵終於開口，聲音硬邦邦的：“巧合也罷，天意也罷，此人言行，終究粗鄙不堪。哪有求雨不敬神，反以刀兵相向的道理？”
程咬金立刻頂回去：“魏大夫，人家求三個月不下雨，罵幾句怎麼了？咱大唐要是有地方旱三個月，你去求雨，求不下來，你不急？”
魏徵皺眉：“急，不能失儀。”
“那是你！”程咬金理直氣壯，“人家就不管那一套！他急了就罵，罵了不聽就轟，轟完下雨他跑......雖然跑得是有點丟人，但前面那幾步，爺們！”
李世民擺擺手，止住兩人拌嘴。
他看著天幕上那漸漸變小的雨，忽然道：“朕在想一件事。”
幾人看向他。
“這人，”李世民指了指天幕，“從頭到尾，沒想過要謝龍王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房玄齡若有所思：“陛下是說......”
“他來求雨，罵的是龍王，轟的是龍王。雨下來了，他沒謝，跑了。”李世民慢慢道，“在他眼裡，這雨......是他罵來的，還是轟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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