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劉恆拉了一下他的衣角：“父皇，那邊好像有人。”
劉邦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遠處一棟小樓二樓的窗戶裡，確實有個人影在晃動。
這個距離，手槍勉強能打到，但得看準頭。
劉邦舉起槍，屏住呼吸，瞄準那個人影，輕輕釦動扳機。
“砰。”子彈打在小樓外牆上，離窗戶還有半尺遠。
那人影探出頭來，朝劉邦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劉邦又開了一槍，這次更偏了。
那人影縮了回去，然後從窗戶跳下來，快步跑開了。
“又跑一個。”劉恆小聲說。
“恆兒，你能不能不說‘又’字？”劉邦瞪了他一眼，又覺得自己跟兒子發脾氣沒道理，擺擺手，“算了，乃公不跟運氣置氣。”
他帶著劉恆繼續往前走，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。
槍聲從各個方向傳來，但就是不往他這邊湊。
偶爾遇到一兩個人，也都是照個面就跑，也不跟他打。
劉邦感覺自己像個瘟神，走到哪兒，哪兒的人就散。
“罷了罷了，”劉邦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，“先歇會兒。”
他靠在石頭上，把手槍放在膝蓋上，看著遠處的白光此起彼伏，心裡那個羨慕啊。
別人都在刷人頭，就他在刷步數。
劉恆沒坐，抱著槍警惕地站在父親身邊，四處張望。
“恆兒，你說乃公是不是真的老了？”劉邦忽然問。
“父皇不老。”劉恆還是那句。
“那怎麼別人見了乃公就跑？乃公長得嚇人？”
劉恆看了看父親的臉，認真地說：“父皇不嚇人。”
劉邦嘆了口氣，站起來，把槍握緊：“行，不歇了。乃公今天非要殺到領先不可。”
他大步往前走，劉恆趕緊跟上。
父子倆穿過開闊地，來到一片低矮的磚房區域。
這裡的巷道更窄，房頂的鐵皮棚子在風中叮噹作響。
劉邦放輕腳步，貼著牆根走。
前面拐角處似乎有動靜，他舉起拳頭示意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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