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父,你放心,”項羽再次開口,語氣堅定,“在你去拜訪馮徵侯爺、聯絡章邯將軍的這段時間,我會好好整頓軍紀,安撫麾下的弟兄,看好我們的駐地,絕不會讓田儋那廝有可乘之機,也絕不會再惹出任何事端,給你添麻煩。”
項梁點了點頭,滿意地看著項羽,“好,項羽,有你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你記住,這段時間,一定要收斂鋒芒,安分守己,無論田氏那邊有什麼動靜,都不要主動挑起衝突,凡事以大局為重,以項氏的安危為重。”
“我記住了,叔父!”項羽重重地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。
其他項氏親信也紛紛表態,“族長,你放心,我們都會聽從你的安排,好好守著駐地,安撫弟兄,絕不會給你添麻煩,一定會齊心協力,幫助項氏度過此次危機!”
項梁看著眾人,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,“好,有大家這句話,我就有信心了。只要我們齊心協力,態度誠懇,相信馮徵侯爺一定會網開一面,章邯將軍也會願意幫助我們,我們項氏,一定能順利度過此次危機,不僅能保住自身,還能有機會報仇雪恨,壯大項氏的勢力。”
大帳內的氣氛,徹底緩和了下來,此前的焦慮與慌亂,被堅定與信心所取代。眾人紛紛議論著,籌備著向馮徵示好、向章邯靠攏的相關事宜,有的去準備拜訪馮徵的禮品,有的去清點糧草,準備上繳,有的去安撫麾下的弟兄,整頓軍紀,每個人都各司其職,忙碌了起來。
項梁走到案几前,拿起桌上的地圖,目光緊緊盯著地圖上漁陽的位置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他表面上沉穩鎮定,信心十足,可心底,卻早已暗自盤算好了一切。他知道,此次拜訪馮徵,是項氏的唯一希望,他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,打動馮徵,憑藉親屬情分,穩住項氏的地位;他也知道,與章邯的靠攏,只是權宜之計,不能過於依附,否則,只會引火燒身;他更知道,田儋絕不會善罷甘休,一定會暗中報復,他必須做好兩手準備,既要應對馮徵的嚴查,也要提防田氏的報復,確保項氏能在此次危機中全身而退,甚至保住部分勢力,為後續的發展留有餘地。
“田儋,”項梁低聲呢喃,眼底閃過一絲殺意,“今日之辱,今日之罰,我項梁記下了,那些死去的弟兄,我也會為他們報仇。你精心佈置的計劃,最終落空,還落得如此下場,這只是開始,日後,我會讓你知道,得罪我項梁,得罪我項氏,是什麼下場!”
與此同時,田氏的駐地內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田儋三兄弟帶著田氏族人,怒氣衝衝地返回了駐地,一路上,田橫的怒火始終沒有平息,嘴裡不停地怒罵著,臉色猙獰,眼神里滿是不甘與戾氣。
田氏的駐地是一處佔地廣闊的宅院,原本是漁陽城內一位富商的府邸,田氏來到漁陽後,便將其佔為己有,經過一番修繕,成為了田氏的駐地。此刻,宅院內的氣氛,比項氏駐地還要凝重,田氏族人個個面色陰沉,眼底滿是怒火與不甘,嘴裡時不時發出幾句抱怨,議論著今日的事情。
“大哥,這口氣我咽不下!”田橫一走進宅院,便摔毀了手中的長劍,長劍掉在地上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打破了宅院內的沉默,“我們精心佈置了這麼久,調集了這麼多人手,就是要一舉除掉項梁那廝,吞併他的兵馬糧草,壯大我們田氏的勢力,可沒想到,竟然被章邯那廝攪了局,最終落得上繳半數糧草、大哥你禁足半月的下場,這太窩囊了!”
田橫一邊怒吼,一邊對著院內的石柱踹擊,胸口劇烈起伏,臉色漲得通紅,眼尾都染著怒意,語氣裡滿是不甘,“項梁那廝,裝出一副無辜受辱的模樣,實則陰險狡詐,明明是他先暗中算計我們,卻反過來裝作被我們圍殺,真是個偽君子!還有項伯那老狐貍,關鍵時刻和稀泥,明哲保身,不肯出手相助,看著我們田氏吃虧,狼心狗肺,不得好死!”
“還有趙歇、魏咎那兩個牆頭小人,”田橫越罵越兇,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,“一開始見我們田氏勢大,便跟風圍堵項梁,想分一杯羹,可章邯一到,他們就立刻縮回去,撇清關係,生怕惹禍上身,真是毫無義氣可言,狼心狗肺!他們今日雖然沒有受到重罰,但這筆賬,我遲早要跟他們算!”
田氏族人紛紛附和,語氣裡滿是怒火與不甘,“是啊,二哥說得對,我們太窩囊了!項梁那廝太狡詐,項伯那老狐貍太自私,趙歇、魏咎那兩個小人太無恥,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