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秦:奪筍吶,祖龍偷聽我心聲!》第1849章 魏咎是好人?(1)

作者:毛神大大·3個月前

魏咎踏入廳堂時,心裡多少有些發虛。

他身後跟著魏豹和幾個魏國舊臣,一個個面色緊繃,腳步都放得極輕,生怕弄出什麼動靜惹得馮徵不快。

馮徵抬起頭,看了魏咎一眼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,抬手示意:“魏咎,坐吧。”

他沒有急著問話,反而先讓人上了茶水,語氣不緊不慢:“這幾日鬧成這樣,你和魏國的弟兄們,可還安好?有沒有受到什麼波及?”

魏咎聞言,心裡一熱。

他原以為馮徵一上來就會質問、追責、敲打,沒想到竟是先問安危。魏咎心道,盟主果然與那幫只知道索取的老秦權貴不同,哪怕出了這麼大的亂子,還能顧及下面人的死活。這就像東家發現鋪子裡出了事,沒有先把夥計罵個狗血淋頭,而是先問一句“傷著了沒有”,這份體恤,讓人不得不念他的好。

魏咎心裡又遲疑了一下。

他知道,馮徵問得客氣,可他要怎麼答,卻是門大學問。若是含糊其辭、推諉甩鍋,固然能保住魏國一時的安穩,可日後在馮徵心裡,魏國就成了“不敢說實話、靠不住”的牆頭草。可若是說得太首白、太詳細,把項梁和田儋那點破事全抖出來,又怕得罪兩邊,回頭遭人報復。

魏咎暗自盤算,項梁和田儋己經撕破臉,兩家遲早要倒一個,這時候騎牆觀望才是最危險的。與其兩頭都不得罪、兩頭都不落好,不如干脆站一邊。馮徵是盟主,是大秦的侯爺,手裡握著兵權、糧草和封地,站他這邊,總不會錯。這就像賭桌上押注,與其兩邊各押一半,輸了全賠,不如把籌碼全押在莊家身上,莊家贏了,自己才能跟著贏。

想到這裡,魏咎定了定神,拱手道:“盟主,承蒙掛念,我等一切安好,只是……”

他頓了頓,索性把心一橫,將項梁和田儋之間的矛盾、衝突的經過,原原本本說了出來。

從項梁派人到齊地殺人挑撥,到田儋設局圍堵,再到趙歇等人被裹挾捲入,最後鬧到章邯帶兵彈壓,魏咎說得條理清晰,不偏不倚,既沒刻意替項梁開脫,也沒故意往田儋身上潑髒水。

他身後的魏豹越聽臉色越難看,幾次想開口打斷,都被魏咎的眼神壓了回去。

魏豹心裡又急又氣,大哥這是怎麼了?這種話怎麼能說得這麼首白?項梁和田儋都不是善茬,回頭知道是咱們在盟主面前把底全抖了,還不恨死魏國?再說了,有些事對魏國本就不太有利,比如當初跟著田儋圍堵項梁的事,雖說是被裹挾,可畢竟參與了,這麼一說,不等於自己給自己挖坑埋雷嗎?

魏豹心裡像貓抓一樣,恨不得上前捂住魏咎的嘴,可當著馮徵的面,他只能死死攥著拳頭,一聲不吭。

馮徵聽完,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卻笑了。

他太清楚魏咎這點心思了。魏咎這一番“坦誠”,看似是感激馮徵的關切、出於義憤才如實相告,實則是精明的政治投注。魏咎心道,與其藏著掖著讓馮徵自己去查,不如主動把底牌亮出來,博一個“忠誠可靠”的印象。這就像做生意,與其等東家來查賬,不如自己先把賬本攤開,東家反倒覺得你誠實,日後有好事自然先想著你。

馮徵故意沉默了片刻,讓廳裡的氣氛微微發緊,然後才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和讚許:“魏咎,本侯沒想到,你竟如此坦誠。項梁和田儋那點事,本侯也聽到了一些風聲,可像你這般說得明明白白、不偏不倚的,還是頭一個。”

他頓了頓,看著魏咎的眼睛,語氣誠懇:“你仁義,顧全大局,本侯記在心裡了。你放心,日後魏國的事,本侯會繼續大力支援,絕不會讓你們吃虧。”

魏咎聞言,心頭一鬆,連忙躬身道:“多謝盟主!我等必當盡心竭力,絕不負盟主厚望!”

他身後的魏豹和其他魏國舊臣,也紛紛跟著行禮,面上都露出喜色。

魏豹這才回過味來,心裡暗暗佩服。原來大哥不是犯傻,是故意把話說得首白透徹,好讓馮徵覺得魏國是“自己人”。這就像兩個人合夥做生意,一方先把賬目公開,另一方自然覺得他可信,以後有賺錢的買賣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。自己剛才還急得跳腳,差點壞了大哥的好事,實在是格局太小了。

馮徵看著魏咎等人喜形於色的模樣,心裡又是一笑。他剛才那番話,誇是誇了,可“大力支援”這西個字,往深了說可以給糧草給地盤,往淺了說就是一句空話。至於到底給多少、什麼時候給,那得看魏國以後的表現。這就像東家誇夥計“幹得好,以後有好事想著你”,可“好事”到底是什麼、什麼時候來,全憑東家心情。先把甜棗遞出去,把人穩住,日後才好拿捏。

馮徵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魏咎等人的反應。

他心裡清楚,魏咎這番“坦誠”,固然是投名狀,可也把魏國徹底綁在了他的船上。以後魏國再想騎牆、再想兩邊討好,就沒那麼容易了。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——讓每一個勢力都以為自己是“心腹”,實則都在他的棋盤上各居其位,誰也跳不出去。

廳堂裡安靜了片刻,馮徵放下茶盞,緩緩開口:“魏咎,你方才說的那些,本侯都記下了。不過,還有幾處細節,本侯想再問清楚些……”

他話鋒一轉,目光落在魏豹身上,語氣依舊溫和,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分量。

魏豹心裡一緊,知道接下來該輪到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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