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徵輕輕攬住月嫚的肩,柔聲道,“好了,你先回房休息,別站太久。我去蕭何那邊說幾句話,晚些時候再來陪你。”
月嫚乖巧地點了點頭,“夫君去忙吧,月嫚等你用晚膳。”
馮徵轉身朝前院走去,蕭何已經等在中庭,見到馮徵出來,連忙迎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。馮徵在主位上坐下,蕭何恭敬地站在下首。
“長安街的生意,如今如何了?”馮徵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蕭何躬身答道,“回侯爺,長安街的商貿盛況,比侯爺離去之前翻了三倍有餘。每日往來的商賈絡繹不絕,鋪面的租金已經漲了兩倍,但仍然供不應求。關中、巴蜀乃至荊楚的商人都慕名而來,想在長安街設鋪。”
馮徵微微點頭,“長安學院呢?”
蕭何繼續道,“長安學院的學子人數,比侯爺離去之前翻了一番,已達五百餘人。第一批入學的學子中,已經有數十人能夠獨立處理簡單的文書賬目。咸陽幾家官署的官員曾私下找屬下打聽,想從學院中招幾個人去幫忙。”
馮徵嘴角微微一勾,“讓他們等著。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人,豈能這麼輕易就給了他們?”他放下茶杯,看向蕭何,“學院的課程,要繼續完善,不光要教算學文書,還要教律法、地理、農桑。我要讓從長安學院出來的人,個個都是全才。”
蕭何心中一震,躬身道,“屬下謹記侯爺教誨。”
兩人正說著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家僕快步跑到書房門口,喘著氣道,“侯爺!陛、陛下駕到!車駕已經進了長安鄉,馬上就要到府門口了!”
馮徵霍然起身,心中微微一驚,我剛回到府中連兩個時辰都不到,嬴政竟然親自來了?他本打算安頓好府中事務後,明日便主動入咸陽拜見,沒想到老丈人比他更急。
他轉頭看了蕭何一眼,“走,隨我出去迎接。”
蕭何連忙跟上,兩人快步走出書房,穿過前院,直奔大門。
大門外,一隊黑甲禁軍已經列隊而立,肅殺之氣撲面而來。一輛裝飾奢華卻不失沉穩的馬車停在門前,車簾掀開,嬴政在侍從的攙扶下緩步走下馬車。
馮徵快步上前,躬身行禮,“臣下馮徵,參見陛下!不知陛下駕臨,有失遠迎,還請陛下恕罪。”
嬴政擺了擺手,臉上帶著難得一見的笑意,打量了他一番,打趣道,“一路辛苦啊,臭小子,回來好好休息。”
馮徵心中苦笑,知道嬴政是在調侃自己,連忙道,“臣不敢。臣本想安頓好府中事務,明日便入咸陽拜見陛下。不想陛下竟親自來了——臣心中惶恐。”
嬴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帶著幾分滿意的神色,“惶恐什麼?朕又不是來問罪的。朕是來看看月嫚,順便聽聽你這趟去熱河,都折騰了些什麼名堂。”
馮徵心中一寬,側身讓路,“陛下請入府說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