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徵站在那塊空地上,目光緩緩掃過四周的校舍。
蕭何侍立在一旁,等著他開口。
“蕭何,”馮徵忽然道,“你說,長安學院如今在關中,算是什麼地位?”
蕭何微微一怔,斟酌著答道:“論學子人數,已遠超咸陽的任何一家官學。論教學質量,各縣都有人想送子弟來。論名聲——那些從學院出去的學子,在各處官署都做得不錯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:“若說地位,至少關中沒有哪家學館能比得上。”
馮徵點了點頭,卻道:“還不夠。”
蕭何抬眼看他。
“我要讓長安學院的影響,不只是關中,不只是大秦——我要讓它成為大秦的根基,千百年後仍有人記得,曾有一座學院,為大秦提供了最多的棟樑之材。”馮徵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蕭何心中一震,拱手道:“侯爺有何打算?”
馮徵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手指向腳下的空地:“我要在這裡,建一座研究院。”
“研究院?”
“對。”馮徵轉過身,看著蕭何,“學院管的是教,研究院管的是研。教,是把已有的東西傳下去。研,是做出別人沒做過的東西。冶鐵如何提質增產?農桑如何抗旱防蟲?水利如何精準勘測?道路如何更加耐久——這些事,光靠工匠的經驗不夠,需要有人專門去想、去試、去記。”
蕭何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。
他沒有立刻附和,而是低頭思索了片刻,抬頭道:“侯爺的意思是,學院是培養人的地方,研究院是攻堅事的地方——兩相配合,相輔相成?”
馮徵點頭:“正是這個道理。”
蕭何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。他沉吟道:“若如此,單靠長安學院的學子,怕是不夠。要攻堅那些難題,需要最頂尖的人才——這些人從哪裡來?”
馮徵笑了笑:“從學院裡來。從考核中來。從實戰中來。”
他看向蕭何:“我要在學院內部設立更嚴格的考核制度。每年一考,優者升入研究院,劣者留級補修。研究院的人,享受比普通學子更高的待遇——衣食住行,全部由府庫撥付。”
蕭何眼中閃過一抹精光:“如此一來,學子們必然更加拼命向學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馮徵搖了搖頭,“光有研究院還不夠,要讓這些人安心做研,就必須給他們出路——讓他們看到,進了研究院,不僅能做出成果,還能得到官職。”
蕭何聽到這話,心思飛快轉動:“侯爺的意思是……向陛下申請,為研究院配備官員名額?”
馮徵點頭:“正是。”
蕭何沉默了片刻,緩緩道:“此事若成,長安學院便不再是單純的學館,而是一座取士之門。天下寒門子弟,必然蜂擁而至。”
“我要的,就是這個。”馮徵轉身朝正堂走去,“召集學院的所有官員,立刻。”
蕭何拱手:“喏。”
一刻鐘後,正堂內坐滿了人。
長安學院的祭酒、博士、助教,以及幾位負責後勤管理的屬官,全部到齊。他們看著坐在主位的馮徵,又看了看侍立在旁的蕭何,心中隱約猜到將有大事宣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