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江景然在夢中無聲地吶喊,恐懼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。
然而,那把刀還是落了下來。
第一刀,劃在他的臉頰上,疼痛尖銳而清晰。
第二刀,第三刀……
刀鋒每一次落下,都帶起一簇血花和一片薄薄的皮肉。
凌遲!
這是傳說中的極刑,千刀萬剮!
劇烈的疼痛衝擊著他的神經,他想慘叫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想昏厥,意識卻異常清醒,被迫感受著每一分、每一毫的痛苦。
這還不夠。
黑暗中,響起了低沉的犬吠。
幾條眼中閃爍著飢餓與兇殘紅光的野狗,流著腥臭的涎水,一步步逼近。
它們齜著牙,撲到他身上,用尖銳的牙齒撕扯著他的皮肉,啃噬著他的骨頭……
曾經,他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施暴者,享受著掌控他人生死、看著那些柔弱生命在自己手中痛苦掙扎、卑微求饒的快感。
她們的恐懼和絕望,是他最好的助興劑。
可現在,角色徹底顛倒。
他成了那個被束縛、被凌辱、被肆意踐踏的弱者。
他親身感受著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,那種尊嚴被徹底碾碎的無助,那種求死不能的極致絕望!
“啊——!”
江景然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,發出一聲淒厲驚恐的尖叫,在寂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睡衣,緊緊貼在皮膚上,冰冷黏膩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腔,太陽穴突突直跳,眼前陣陣發黑。
是夢……
幸好只是一個噩夢……
他顫抖著伸出手,摸索著開啟床頭燈。
溫暖的光線驅散了黑暗,也稍稍安撫了他驚魂未定的心。
他下意識地抬手,想要擦去額頭的冷汗,卻猛地僵住了動作。
指尖傳來一陣溼滑粘膩的觸感,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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