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負責二樓客房的打掃,每天上午十點會推著清潔車經過主臥門口。
有一次藍韻正好開門出來,看見小梅靠在牆邊偷看手機,螢幕上是一個男生唱歌的影片。
“你男朋友?”藍韻裝作隨意地問。
小梅嚇得手一抖,手機差點掉地上:“夫、夫人……”
“別緊張。”藍韻露出溫和的笑容,“年輕人談戀愛很正常,商總管得嚴,但也不是不通人情,只要不耽誤工作,偶爾看看手機沒什麼。”
小梅感激地看著她:“夫人您真好……”
從那以後,藍韻有意無意地和小梅拉近關係。
她會把自己不穿的、幾乎全新的衣服送給小梅,會在商墨寒給她買的昂貴點心裡分一些給小梅,還會在小梅被管家訓斥時替她說幾句話。
小梅對她越來越親近,也越來越不設防。
一個週五的下午,商墨寒有個重要的跨國視訊會議,預計要開三個小時。
管家和其他傭人都在一樓準備晚上的宴會。
商墨寒要招待幾個重要的商業夥伴。
小梅被安排在二樓整理客房,為可能留宿的客人做準備。
藍韻以“想喝手磨咖啡”為由,把主臥外間的貼身保姆支去了廚房。
那個保姆是商墨寒的心腹,盯她盯得最緊。
然後她開啟門,朝正在對面客房換床單的小梅招手。
小梅抱著換下來的床單走過來:“夫人,有什麼事嗎?”
“小梅,你能幫我個忙嗎?”藍韻壓低聲音,臉上露出焦慮的表情,“我……我想給我媽媽打個電話,商總不讓我聯絡家裡,說我情緒不穩定,怕我家人擔心,可是我今天夢到我媽媽生病了,心裡很慌……”
她說著,眼圈適時地紅了。
小梅猶豫了:“可是夫人,商總交代過……”
“就五分鐘,不,三分鐘!”藍韻抓住小梅的手,指尖冰涼顫抖,“我就問問我媽媽好不好,聽見她的聲音我就放心了,小梅,求你了,你也有媽媽,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對不對?”
小梅看著她蒼白脆弱的樣子,心軟了。
這三個月,別墅裡的老人都知道夫人精神狀態不好,商總把她當瓷器一樣護著,卻也像囚犯一樣關著。
小梅私下裡和其他保姆議論過,覺得夫人挺可憐的,那麼年輕漂亮,卻像朵日漸枯萎的花。
“那……那您快點。”小梅咬咬牙,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,解鎖遞給藍韻,“就在這兒打,我給您看著人。”
藍韻接過手機,心臟狂跳。
她沒有打給媽媽。
她在這個世界什麼也沒有,怎麼可能有媽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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