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播間裡最活躍的一批粉絲把這些話奉為圭臬，彈幕裡瘋狂滾動著西格瑪聖經、收藏了、每日一遍防止被女人騙之類的評論。
顧陌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們的新影片下載儲存，分門別類整理進資料夾裡。
現在那個資料夾己經攢了將近一百條影片、三十多場首播的錄屏，大小佔據了整整三個G的硬碟空間。
“顧陌，你說他們這樣搞下去，會不會真的有人效仿？”
這天晚上，塗佳佳窩在沙發上翻著評論區，眉頭越皺越緊，“你看這條評論，有人留言說‘我女朋友昨天說我冷暴力她，我看了周哥的影片才反應過來，她這是在PUA我’，顧陌，這種話真的會有人信？“
“當然會有人信，因為他們需要有人告訴他們‘你是對的’，一個人在親密關係裡感到挫敗、困惑、無力的時候，最需要的就是一套能解釋這一切的理論，周明宇他們提供的恰恰就是這，讓男人們都覺得，不是你不夠好，是她太物質，不是你不會經營關係，是女人天生就沒辦法好好相處。“
塗佳佳“那他們這個不就是精神傳銷嗎？“
“差不多。“顧陌坐下來，“傳銷的核心是什麼？第一，給你一個簡單粗暴的歸因方式，所有問題都是外在敵人的錯，你不需要反思自己。”
“第二，給你一個特殊的身份認同，你是覺醒者，你是西格瑪，你和那些普通男人不一樣，你更高階更清醒。”
“第三，製造對立，把女人塑造成敵人，一旦你開始討厭女人，你就會越來越依賴這個群體，因為只有在群體裡你才能找到認同。”
塗佳佳聽著，點了點頭。
周明宇根本救不了陳碩那種人，他們也沒打算救任何人，他們只打算收割流量。
但是陳碩和秦揚顯然無法看穿這一點。
現在他們也跟著在周明宇的屁股後面發各種西格瑪的影片，在網路上獲得了不少認同。
不過塗佳佳不知道，其實顧陌還做了另一手反擊。
網路世界裡什麼妖魔鬼怪都有，除了那些滿口西格瑪的男拳群體，還有一個同樣龐大、同樣極端的群體。
女權。
嚴格來說，應該叫女拳。
這個群體的宗旨和西格瑪群體恰好相反，一個往左狂奔，一個往右猛衝，表面上看水火不容，骨子裡卻共用同一套極端思維的模具。
顧陌花了好幾個晚上，用小號做了大量功課，然後潛入了幾十個女拳社群。
這些社群裡活躍著一群極度仇男的女性使用者，她們的日常言論讓顧陌看了都覺得頭皮發麻。
她們提倡所謂的男性原罪論，搞群體有罪推定，全盤仇男，把個別男性的錯誤、犯罪行為無限擴大到全體男性，認定男性這個性別天生就是壓迫者、施暴者、剝削者，男女之間的關係被定義為永久零和的對抗關係，不存在任何良性合作的餘地。
顧陌在那些群裡時常能看到這樣的極端評論。
“寧可錯告一百個無辜男性，也不能放過一個潛在騷擾者。”
“只要女性感覺不適，不管有沒有證據，男性一定有錯。”
“所有性別矛盾根源都在男性，男性就該反思、退讓。”
“男生反駁性別話題就是破防、自卑、打壓女性發聲。”
“減少男性人口才能實現女性真正解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