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咬牙切齒地閃進了浮世塔，那魂態，寫滿了“眼不見為淨”。
霍斯珏握書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蜷，目光卻死死釘在書頁上，紋絲不動。
葉謠一屁股坐到他大腿邊，蹬掉鞋子，雙腳縮上床沿，歪著頭湊近那張俊臉，笑眯眯地開口：“相公，看什麼呢，這麼入神？”
霍斯珏那雙如林間月下深潭般的眸子，清凌凌地睨了她一眼，旋即又落回書頁上，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：
“民間趣事。說的是一個姑娘，身為黃級天師，對一武功全無的俊秀書生見色起意，把人誘上了床，吃幹抹淨，玩夠了，拍拍屁股走人了。”
“哦？當真？”葉謠眨了眨眼，“後來呢？”
霍斯珏不緊不慢地翻過一頁，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：“後來書生棄文從武，一刻不敢耽誤，一路煉至黑極天師，將那姑娘……逮了回來，囚至合葬。”
“哇，那書生可真該謝謝那姑娘。”葉謠託著腮，一臉認真地點評，“他一開始分明是走了歪路嘛，事實證明修煉才是他的正途。”
霍斯珏眼皮輕掀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。
“至於那姑娘嘛——”葉謠恍若未覺，繼續補刀，“希望她下輩子動手之前，記得先測測書生的根骨。省得吃完虧才發現，人家是塊璞玉，她才是那個有眼無珠的。”
沉默片刻，霍斯珏眉眼未動，握書的長指倏地一收，書本便被他精準擲向床邊的矮桌。
“嗒”的一聲落定。
他緩緩開口，尾音拖得又長又慢，字字清晰：“所以……你覺得那姑娘做得對？該反思的不是始亂終棄，而是……下手不夠謹慎？”
眸光晦暗，嗓音低啞，語末的陰惻惻像是從齒縫裡碾出來的。
“不不不，冤枉啊！”
葉謠頭搖得像個撥浪鼓，一臉正氣地狡辯：“這哪是我覺得對不對的問題！我這是作為旁觀者，從雙方角度客觀推演因果、最佳化選擇——純學術探討，絕無個人立場！”
說完她就想撫額長嘆。
眼下最要緊的，難道不是引著他被翻紅浪、共赴巫山嗎？她擱這兒搞什麼辯論賽呢？
葉謠急得手心都冒汗了。
“哦？”霍斯珏長眸半闔，不鹹不淡地拖著腔，“那你的立場是——？”
葉謠不答話，手卻已經探了過去，隔著薄薄的絲綢，慢悠悠貼上他勁瘦緊實的腰側，語氣又軟又商量：“夜都深了，先歇下吧……明日再說，成不成？”
“啪。”
霍斯珏垂眸，一掌輕輕拍在她手背上，力道不重，卻乾脆利落：“先回答。”
“好好好，那姑娘錯了，千不該萬不該，不該始亂終棄。”葉謠終於鬆口，語氣裡滿是心不甘情不願。
“就這？”霍斯珏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。
葉謠兩手一攤，一臉無辜：“不然呢？”
霍斯珏闔了闔眼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幽深如淵。他到底在奢望什麼——這人從始至終，就沒想過與他白、頭、偕、老。
他驀地開口，聲線低沉而篤定：“跟我念。否則，離歡丸你吃一輩子，男色你休想沾上半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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