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子!把藥放下!母親聲音變了調,手發抖。
你們不同意,我就...大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父親奪下藥瓶,臉色黑青爛紫,又氣又怕。
第二天傍晚,父親突然抄起鐵鍬就往外衝:那個混小子敢打我閨女!
全家出動,如同八路要去幹掉小鬼子!只有我坐家裡看書,考試前也沒看過書。打羽毛球沒白費,我瞭解那男的,不會打我姐的。
晚上,母親娓娓道來…她是講故事高手!
到了後操場,母親見這一幕——大姐不是被打,是因為她勁兒小,拉不住他,一下子跪地上了,哽咽著:他們不同意,慢慢商量!
叔、嬸,我是真心的...,建軍舌頭打結,酒氣散發…
父親聞酒氣就來氣,氣的頭髮白了幾根:混賬東西! 父親最討厭有酒風的男人!他註定被pass掉。漂亮是王牌,但沒有其它輔助,炸不了。
這場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戲,萬萬沒想到居然發生在了我家。只是結局被父親果斷改了!為這小子殉情,沒門兒!
父親立刻展開行動,欲讓大姐離開這裡才能斬殺這段感情。
爺爺最疼大姐,更是上刀山下火海的心意,領著大姐去東北找當官的大伯,並且找了工作。
臨走那天,細雨綿綿。
她站在站臺上,光潔的額頭泛著光。
媽媽,姐姐什麼時候會回來?我促狹地問。媽媽哭了。
火車遠去,站臺上只剩下一地瓜子殼。
我踢著石子想:這戀愛談得,比數學題還讓人頭疼。不過大姐以退為進——既全了孝道,又得了前程。也不完全是戀愛腦。
後來聽說那小子靠他哥的關係,去了縣城工作了。
這段轟轟烈烈的愛情,最終化作了彩虹般消失了。而我這電燈泡生涯,也隨著大姐的遠行告一段落。只是偶爾看到羽毛球拍,還會想起那個蟬鳴悠長的夏天。
家裡空落落的,大姐在的時候,她這漂亮紙老虎,憑那光潔的大額頭,有股兇糾糾氣昂昂的氣勢,我們都讓著她的。
不過,關鍵時刻,她那大額頭不是空有虛表,能利弊權衡,先工作。
如果是我,我會怎樣做?
為啥她就遇不上一個哪怕符合父母期望之一也行啊!
漂亮的,是來渡劫的!沒有希望只有絕望!
絕望之中也有曙光。大姐太漂亮,去了東北,又驚豔了那裡的人。她又活在讚美聲中,並且在大伯官位的光環下生活,很快忘記了這裡的一切。
全家人長舒一口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