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偏你不行?》第128章 祭拜(1)

作者:女王2025·7個月前

夜幕初垂時,父親提起明日該去祭拜爺爺奶奶了。蛐蛐正剝著橘子,忽然抬頭,眼裡閃著試探的光:“我能去不?!”

父親先是一愣,隨即笑意從眼角漾開:“當然可以!”那語氣裡的欣喜,彷彿收到了意外的禮物。

“我以為……女兒不能去祭拜爺爺奶奶呢。”蛐蛐小聲嘟囔,手裡捏著橘子瓣都忘了往嘴裡送。

大姐拍拍她的肩:“傻丫頭,祭拜是積德的事,對你有好處。”

父親當即給二兒子家打電話。接電話的是媳婦,推說腰疼不便開車。電話撂下沒幾分鐘,二兒子蘭寶波便回了電話,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:“我以為今年不去了呢。”

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。令人意外的是,一小時後,蘭寶波竟特意從單位趕了回來——為了明天的行程,他提前做好了安排。

次日清晨,天氣特別晴朗。

父親專門等蛐蛐穿上衣服,才穿上棉外衣。

蛐蛐默默跟在大姐後面。四人坐上蘭寶波的車,在燦爛的清晨駛出城區。

途中小鎮,賣祭品攤上,蛐蛐選了元寶和鈔票。大姐選了衣服與五穀雜糧的祭紙。滿滿當當的塞進後備箱

一個多小時後,車停在鄉間小路盡頭。走過一段雜草叢生的土坡,爺爺奶奶的墳塋靜靜立在青山懷抱中。

站在爺爺墓碑前,大姐的嗚咽聲再也抑制不住,隨著微風輕輕飄散。爺爺生前最疼這個孫女,可惜緣分太淺——碑上刻著的“一九八九年”,像一道早早就落下的帷幕。蛐蛐又看了奶奶逝於“二零零七年”。

墳墓四周,雖然冬天已讓百草枯萎,但高高的枯稈依然密密麻麻地守護著墓穴,在山風中輕輕搖曳,自有一番莊重與安寧,彷彿在訴說著此地的風水確有不凡。

這是蛐蛐人生中第一次祭拜。她看著父親仔細地將碑座擦拭乾淨,然後像佈置家宴般,虔誠地擺上各色祭品:蘋果、糕點、油糕,香焦還有酒。

紙錢被投入躍動的火焰中,火勢不猛不弱,恰到好處地燃燒著,彷彿另一邊的親人真的在欣然接納這份來自陽世的問候。當蛐蛐雙膝觸地,跪在黃土地上那一刻,一種難以言喻的觸動直抵心扉,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——原來血緣的紐帶,無需言語,早已刻進骨子裡。

她跪著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。在額頭觸碰到冰冷土地的瞬間,心中默默祈願:願爺爺奶奶保佑全家平安健康,也願她心中懷揣的夢想,能有照進現實的一天。

祭拜的香火氣還未從衣襟散盡,一行人又來到了奶奶的老宅。

大門闖開著,堆著滿滿的廢品——租住在此的人家,將這裡變成了廢品收購站。

自奶奶2007年離去,這老屋便像被時光遺忘的角落。牆皮斑駁脫落,窗欞歪斜,唯有院中那棵老棗樹還在倔強地抽新枝。兒孫輩們都蜷在自己溫暖的小窩裡,對這座承載家族記憶的老宅,只剩一句“棄之可惜”的嘆息。

每年,唯有收租時父親才會踏足此地。若要動土木修葺,非得蛐蛐母親這個“男人性格”出面不可——她從小幹慣體力活,掄錘撬釘毫不含糊。而父親總有千百種理由推脫,歸根結底逃不過一個“懶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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