蛐蛐和二姐剛剛把心塞回肚子裡,床也推回原位,氣還沒喘勻,結果半夜又來了一齣驚魂反轉。
二姐睡得挺香,鼾聲四起!
蛐蛐輾轉反側!
正入夢鄉,蛐蛐二姐喊醒蛐蛐,聲音裡帶著點顫:“你看!蝙蝠還在!”她手指著衣櫃頂上,嚇成一團。
蛐蛐迷迷糊糊順著方向看過去——還真有一團小影子,緊貼著櫃角,像片沒睡醒的黑樹葉。她起初不信,嬌捷下床按開燈,那影子突然展開翅膀,“唰”地在屋裡打了個盤旋。倆人對視一眼,蛐蛐連拖鞋都沒顧上穿,光著腳和二姐奪門而出,順手把臥室門“砰”地關上,像是關住了一整個驚悚片。
樓道里,凌晨四點的夜黑得跟墨一樣,手機落在屋裡,誰也沒敢回頭拿。倆人站在涼快的走廊裡,商量了幾句,去物業樓下求救。
外面無人!
蛐蛐敲了半天門,值班師傅揉著眼睛探出頭來,聽完原委,表情複雜地遞出手機——蛐蛐深吸一口氣,撥了119。
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兩秒,問了一句:“蝙蝠?你看到了?”蛐蛐:“是,都關在屋裡”對面的人說了句“馬上到”。
掛了電話,蛐蛐坐椅上,心想:這輩子還沒為什麼事打過119,結果一隻蝙蝠做到了。
這一宿折騰下來,真特麼嚇死人。二姐嚇成抖音!
119來了四個人——兩個穿制服,兩個便衣,個頭都不矮,往門口一站,樓道都顯得小了。
進了那間緊閉的臥室,幾人找了一圈,連蝙蝠的影子都沒摸著。蛐蛐壯著膽子說:“要不把床掀了吧,可能躲底下。”幾個消防員一使勁,床板翻了個底朝天,可蝙蝠像蒸發了似的,連個響動都沒有。領頭那人擦了擦手上的灰,語氣平淡地跟蛐蛐說:“這情況常見,之前也有報警的,來了蝙蝠就不見了。後來也沒再打過電話。”說完,四個人像來時一樣利落地走了,留下蛐蛐和二姐站在空蕩蕩的客門裡,你看我,我看你,鐵定蝙蝠還在。
天亮了些,蛐蛐定神把床重新鋪好,深吸一口氣說:“走吧,你嚇這柞水。”
二姐說要回家收拾衣物,準備賣房,拎起包走在了前面。蛐蛐跟在後面,心裡翻來覆去地念叨:一隻蝙蝠,折騰了兩宿,叫了物業又叫了119,最後還是沒影兒。她抬頭看了一眼發亮的天,心想:蝙蝠走了也好,沒走也罷,真特麼服了,派了陰間精靈來擾嚇蛐蛐,福禍相依!來一筆大財?轉運?
蛐蛐到了二姐家,坐在沙發上,感覺魂兒還沒完全歸位。她拿著手機不停地刷,搜尋驅蝙蝠劑、超聲波驅趕器,恨不得立刻下單一個“蝙蝠剋星”。可翻了半天,評價有好有壞,她心裡更沒底了。她又鼓起勇氣給119打了個電話,想問清楚到底買什麼藥管用。接電話的還是那個語氣很穩的工作人員:“不用買,這東西飛走了就不會再來了,因為之前報警的都是這樣,再沒打過第二次。”
蛐蛐不死心,追了一句:“我們姊妹倆嚇得都不敢睡,您還是幫忙再收集資訊唄!”電話那頭語氣依然客氣:“好好”蛐蛐這才掛了電話,把手機丟到一邊。
二姐看她電話完了,說:“咱們開始收拾吧。”
蛐蛐說好!
幾分鐘收拾出一大堆二姐的舊衣服和鞋子,隨口問了一句:“這鞋確定不穿了?”二姐嘆了口氣:“是!早該清了,一直懶得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