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濮陽家的家主濮陽鴻正與宇文家的代表宇文拓低聲耳語:“你看這陣仗,王家哪裡像一個剛剛崛起的勢力?這氣度,這底蘊,恐怕比我們這些傳承了數百萬年的古老家族,還要顯得強盛幾分。”
“何止是強盛,”宇文拓苦笑著搖頭,“我族中的陣法宗師方才傳音於我,說此護島大陣蘊含土行本源至理,攻防一體,生生不息。若無三五位玄仙聯手,持重寶猛攻數年,休想撼動分毫。這已然是仙界最頂尖的玄品仙陣了。”
就在眾人議論紛紛,各自揣度之際,整座道場的喧譁聲突然平息了下去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溫和卻又無處不在的道韻,自道場中央瀰漫開來,如同清風拂過心田。
那平緩流淌的金色星河彷彿凝固了一瞬,隨後,在道場正上方的天穹,萬千仙沙匯聚,最終凝聚成一尊高大而莊嚴的金色法座。
一道身影,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,也沒有璀璨奪目的仙光伴隨,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了法座之上。他身著一襲樸素的白色道袍,黑髮隨意披散,面容清俊,眼神平靜得宛如一汪深潭,深不見底。
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卻彷彿與整片金色星河,與這方天地,都緊密地融為了一體。他就是道的化身,道就是他的存在。
來人,正是王浩。
在場的所有玄仙,包括通玄老祖在內,在看到王浩的那一刻,瞳孔都不由自主地收縮。他們竟完全無法看透王浩的深淺。他的氣息圓融無漏,淵深似海,彷彿並非一個剛剛晉升的玄仙,而是一位已經在此境界沉浸了無盡歲月的古老存在。
“恭賀王道友,大道得成!”通玄老祖率先起身,遙遙一拜,聲音洪亮。
“恭賀王道友!”道場之上,數千名真仙、玄仙齊齊起身,山呼海嘯般的恭賀聲此起彼伏,震得整片星河都泛起了層層漣漪。
“諸位道友遠道而來,王浩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。”王浩的聲音平和,他微微抬手,示意眾人落座。他並沒有刻意營造任何浮誇的場面,對他而言,這些都毫無必要。
接下來,便是賓客獻禮的環節。王家深知此環節的重要性,特地在道場一側搭建了一座高臺,由家族大總管王務煙親自坐鎮,數位精幹長老分列左右,負責唱喏與收錄。
隨著王家長老王長鳴上前,手持玉簡,聲音洪亮而有節奏地宣告起來:“九元觀獻上——五萬年份九竅玲瓏參一株!”
話音剛落,一名九元觀弟子便託著一個玉盤,盤中一株形如人形,九竅玲瓏的仙參,散發著奪目的霞光,藥香逼人。那霞光所過之處,空氣中都泛起淡淡的靈氣漣漪,聞之令人精神一振。
王家負責收錄的長老面色平靜,有條不紊地接過,並將其妥善封存。
“焚天城獻上——天外火隕金一塊!”
“重水宮獻上——萬載玄冰魄一枚!”
“真水宗獻上——深海玄水精一瓶!”
“濮陽仙族獻上——九天息壤一捧!”
“夏侯仙族獻上——赤陽仙鐵三斤!”
“宇文仙族獻上——虛空神木一截!”
“赫連仙族獻上——雷澤晶石兩枚!”
……
一件件稀世珍寶被宣告而出,或是靈藥,或是仙材,或是古老的秘寶,無一不是價值連城,足以讓尋常真仙都為之瘋狂的賀禮。每一次宣告,都引來道場上眾人的低聲驚歎與羨慕的目光。
王家負責接收的長老們,在家主王務煙的示意下,始終保持著從容不迫的風範,面色不改,只是有條不紊地將所有賀禮一一登記、妥善收錄。
這份不露聲色的鎮定與自信,讓不少有心人對王家的底蘊,又有了更為深刻的評估。他們意識到,王家所展現的財富與氣度,已遠超他們之前的想象。
獻禮環節結束後,王浩目光掃過全場,隨後雙目微闔,開始了他的講道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開場,也沒有玄奧繁複的起手式。他只是以一種平實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,娓娓道來他對“土”之一道的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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