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觀海會。
舉辦地點位於四海龍城最高的一顆珍珠樓閣——“攬月樓”的頂層。當王浩抵達時,寬敞得如同一個小型廣場的大殿內,已經聚集了二三十位氣息各異的金仙強者。這些人有的霸道如火,有的沉穩如山,有的飄逸如風,顯然都是各方勢力中的佼佼者。
他的到來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一道道或審視、或好奇、或友善的神念交織而來。
“這位便是天工閣的王浩王長老吧?果然是年少有為,氣度不凡!”一位身穿八卦道袍,鶴髮童顏,仙風道骨的老者撫須笑道,主動迎了上來。
他身旁立刻有人熱情地介紹道:“王長老,這位是鎮海宗的徐長生徐長老,金仙后期修為,乃是我南海人族德高望重的前輩。”
鎮海宗,人族“四宗”之首,實力僅次於南海龍宮。
王浩對著徐長生拱了拱手,不卑不亢:“徐長老謬讚了。”
眾人對王浩的態度都顯得極為客氣,甚至可以說是熱情。這份熱情,並非源於他金仙初期的修為,而是他背後那“天工閣內門長老”以及傳聞中“四階煉器宗師”的身份。在修仙界,一位頂級的煉器宗師,其人脈和影響力,比一位同階的頂尖戰力還要可怕。
幾番寒暄過後,話題便被有意無意地引到了煉器之上。
“王長老,”一位身材魁梧,肌肉虯結,氣息狂暴的金仙端著酒杯走來,看似隨意地問道,“老夫有一塊得自上古遺蹟的‘庚金之精’,乃是煉製殺伐仙器的頂級材料,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煉器師為我煉製本命仙器,不知王長老可有閒暇,幫老夫參謀參謀?”
他話音未落,另一位身段妖嬈、眼波流轉的女修也掩嘴笑道:“小女子這裡也有些材料,雖比不得庚金之精那般剛猛,卻也都是些溫養元神的奇珍。若是能入王長老法眼,煉製一兩件護身的小玩意兒,小女子感激不盡,必有重謝。”
他們旁敲側擊,言語間充滿了試探,都想知道請動這位傳說中的煉器宗師,究竟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。
王浩端著一杯由“海月珊瑚”花瓣沖泡的靈茶,茶香清洌,沁人心脾。他只是微笑著聽著,既不答應,也不拒絕。
眼看氣氛有些冷場,鎮海宗的徐長生撫須一笑,打圓場道:“諸位道友莫急,王長老遠來是客。煉器一道,講究心境與機緣,豈能如此催促?”
他轉向王浩,語氣溫和地問道:“不過說起來,老夫也很好奇。究竟要什麼樣的條件,才能請天工閣的煉器宗師出手?”
這話問到了點子上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望向王浩。
面對眾人或明或暗的試探,王浩呷了一口靈茶,不急不緩地將白玉茶杯放回桌面,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叮”響。
這聲音不大,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魔力。原本嘈雜喧鬧的大殿,竟在這聲輕響後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,不論是熱切、是好奇、還是算計,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諸位道友的好意,王某心領了。”王浩抬眼,目光平靜地環視一圈,臉上掛著一抹淡然卻疏離的微笑,“只是煉器一道,不僅是技藝的比拼,更是心境與天道的交感,極耗心神,更講究一個機緣。王某精力有限,輕易不會出手。”
這番話,說得客氣,卻也堵死了絕大多數人的念想。眾人聞言,臉上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失望之色。幾位原本滿懷期待的金仙,更是輕嘆一聲,端起酒杯,借飲酒的動作掩飾臉上的失落。
“不過……”
就在殿內氣氛稍顯沉悶之際,王浩話鋒一轉,這兩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讓所有人的心湖都再次盪漾起來。一雙雙眼睛重新燃起希望,緊緊盯著他。
“若是真有能讓王某心動之物,破例一次,也未嘗不可。”
“哦?”鎮海宗的徐長生精神一振,他撫著長鬚,眼中精光閃動,追問道:“不知是何等驚世奇珍,能入王長老的法眼?還請王長老明示,我等也好有個準備。”
王浩伸出一根手指,指節分明,乾淨修長。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,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:“煉製仙器的主材輔材,各位自備,這不必多說。王某想要的,只有三樣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,給了眾人一個消化的時間,才繼續道:“其一,高階法材。非指尋常的四階、五階材料,而是至少能承載太乙道韻的級別,哪怕只是作為引子,也必須具備此等根基。”
“其二,開竅神物。能助修士開竅,或者助仙器誕生真正靈智,而非徒具其形的器靈,是能與主人共同成長、參悟大道的奇珍。”
“其三,”說到這裡,王浩略作停頓,“便是傳說中的……本源之物。無論屬性,哪怕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一塊,也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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