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沉吟片刻，目光再次落到那枚晶粒上，眼中閃過一絲精芒：“我雖不能直接煉化，但未必不能間接利用。仙子，你說……如果我將它作為光陰大陣的新陣眼，效果會如何？”
晷仙子聞言，那雙金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，彷彿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。她的小手託著下巴，圍著那枚晶粒又轉了兩圈，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。
“咦？你這個土包子，偶爾也能開竅嘛！”她拍了拍手，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，“有意思，太有意思了！此物蘊含的時間之力雖然是‘死’的，但勝在精純龐大。若是將它作為陣眼，以你對時間法則的理解去引導和催化，說不定……真的能讓你的那座破陣法，產生一次質的飛躍！”
“仙子，在下是否可以凝鍊出這種時間晶粒？”王浩的心思活絡起來，追問道。
他如今的修為雖只是玄仙后期，但對時間法則的領悟，早已觸及到了金仙初期的門檻。既然別人能做到，他沒道理不行。
“你想都別想。”晷仙子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幻想，小手一揮，擺出一副“你太天真”的表情，“凝鍊這東西，可不是光有法則感悟就夠的。”
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，比劃著說道：“首先，你的仙元修為不夠雄厚。強行從天地間抽取時間之力，再將其壓縮成晶體，這個過程對仙元的消耗是海量的。以你現在的底蘊，怕是抽乾了也凝鍊不出米粒大小的一顆，反而會傷及自身根基。”
見王浩似乎有些不服氣，她又補充道：“其次，就算你修為足夠，這麼做也純屬脫褲子放屁——多此一舉！凝鍊時間晶粒，本質上是把你自身能掌控的時間之力，轉化成一種固化的、誰都能用的‘死’物。這等於你辛辛苦苦修煉來的力量，自己還沒捂熱，就把它變成了一塊靈石，然後送給別人用。你圖什麼？耗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，去造福那些資質愚鈍的蠢材嗎？”
晷仙子的話語雖然尖刻，卻也點明瞭其中的利害關係。這東西，對於凝鍊者本人而言，確實是一筆虧本買賣。
王浩沉吟不語，心中卻並不完全認同。
他默默盤算著，尋常修士凝鍊此物，或許得不償失。但他不同，他擁有乾坤洞天，洞天世界內的時間之力幾乎無窮無盡。若是他能找到一種巧妙的方法，引動整個洞天的力量來凝鍊晶粒，那麼消耗的就不是他個人的力量，而是這方天地的底蘊。
“只要最終的收益大於付出，這件事便值得一試。”王浩在心中暗道。
他凝視著掌心的晶粒，一個大膽的念頭逐漸成形。
“仙子，我不用自己動手。”王浩換了個思路，目光灼灼地看向晷仙子，“玄天金葫作為我的本命法寶，與我心意相通，它能否代替我來完成凝鍊？”
“更不可能了，你休想打本仙子的主意，”晷仙子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，她繞著懸浮的玄天金葫飛了一圈，伸出小手在葫蘆身上嫌棄地敲了敲，發出“邦邦”的聲響。
“你這破葫蘆，現在充其量也就是個二階仙器的水準。而本仙子呢，力量也才恢復了那麼一丟丟。”她伸出小拇指，比劃了一下指甲蓋大小的距離，滿臉都寫著“我很虛弱”。
“想讓它憑空凝鍊時間晶粒？那等於讓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奶娃娃去舉起千斤巨鼎，你覺得可能嗎？除非……”
她話鋒一轉，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，“除非你能找到足夠多的天材地寶，把它喂到五階、六階仙器的層次，本仙子的力量也能恢復大半，到那時，別說凝鍊這種小玩意兒，就是直接開闢一方時間秘境，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。”
王浩聽著她這番話，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。將玄天金葫提升到六階仙器？那所需的資源，恐怕把他整個王家賣了都不夠。
看來，藉助外力凝鍊晶粒的想法，暫時也只能擱置了。
既然此路不通，王浩便將注意力轉回到了眼下最實際的問題上——改良光陰大陣。
他盤膝坐下，心神沉入識海深處，開始回顧在百世塔地宮中的見聞。那兩座互為表裡、玄奧莫測的天地大陣，尤其是那座名為“幹天幻時陣”的陽陣，給了他無窮的啟發。
“幹天幻時陣的陣眼，是那尊名為‘光陰輪’的日晷，它能引動最本源的光陰之力，驅動整座大陣的運轉。”王浩喃喃自語，“我雖然沒有光陰輪這等級別的至寶，但這枚時間晶粒，其蘊含的時間之力精純而龐大，正好可以作為替代品，充當新陣法的核心陣眼！”
思路一旦開啟，後續的推演便水到渠成。
他將自己對百世塔陣法的理解，結合自身對時間大道的感悟，不斷與晷仙子進行探討和商榷。
晷仙子雖然嘴上百般嫌棄，但一談及陣法這種高深的領域，她那源自上古道器的見識便顯露無疑。往往王浩在某個節點上陷入困境，她總能用三言兩語，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，並提出幾種截然不同卻又都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。
一人一靈，一個負責構思與執行，一個負責指點與修正，配合得竟是天衣無縫。
時間在乾坤洞天內悄然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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