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了。”王浩有些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,眼中掠過一抹失望,“看來你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。我只問你一句,你當年,可曾有過加害於我的心思?”
“沒有!絕對沒有!”這個問題彷彿是最後的救贖,流螢仙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拼命搖頭,急切地辯解道:“前輩對我有救命之恩,我……我雖然奉命行事,但從未想過要害您!當年立下契約,也是我真心實意!若有半句虛言,叫我天打雷劈,神魂俱滅!”
王浩點了點頭,算是放過了她。他轉身,目光再次投向那座被護山大陣籠罩的陽島,聲音陡然提高。這一次,他的聲音裡蘊含了金仙道韻,如同滾滾天雷,響徹整個幹陽門,震得無數修為低微的弟子氣血翻湧,東倒西歪:
“幹陽仙尊,既然你不肯出來見我,那本座,就在你這裡住下了!”
他轉頭,對著臉色慘白的幹陽門大長老孫志平,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道:“給本座在你們宗門,尋一處風景最好的靈山。本座要在此地,等到她出關為止!”
霸道!蠻橫!不講道理!
孫志平長老的臉頓時垮成了苦瓜,心中叫苦不迭。這簡直是請神容易送神難,不,這是引狼入室啊!一位金仙道主賴在自家宗門不走,這算什麼事?傳出去,幹陽門的臉面還要不要了?
可他敢說一個“不”字嗎?他不敢。
“是是是,前輩請……請隨晚輩來。”孫志平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親自在前方引路,將這位煞神請進了山門。
幹陽門上下,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雞飛狗跳,卻不敢有絲毫怠慢。他們以最快的速度,將陽島之上,一處僅次於太上長老閉關洞府、仙氣最為濃郁的山峰——“朝陽峰”,給騰了出來,將原先住在峰上的幾位長老連夜“請”了出去。
王浩對此頗為滿意,揹著手,大搖大擺地在孫志平的引領下,踏入了朝陽峰的宮殿,彷彿回到了自己家。
他此舉,就是要將事情鬧大,逼迫那位藏頭露尾的幹陽仙尊現身。
而在距離朝陽峰不遠的另一座、被重重禁制籠罩、終年雲霧繚繞的山峰之巔。
一座古樸的洞府深處,一位身穿華貴宮裝、容貌絕美、氣質高傲的女子,正盤坐於蒲團之上。她周身仙光流轉,道韻升騰,精純的仙元在她體內按照玄奧的軌跡運轉,顯然正處於修煉的關鍵時刻。
忽然,她那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,緊閉了數百年的雙眸,猛地睜開。
一抹難以抑制的煩躁與怒火,在她那雙高貴冷豔的鳳眸中一閃而過。
幹陽仙尊並非在故意躲著王浩。
事實上,她已經閉關了近五百年。
這五百年裡,她心無旁騖,只為衝擊那道看得見、摸得著,卻又遙不可及的門檻——金仙中期。
金仙九重,一重一登天。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,都比凡人從零修煉到真仙還要艱難,需要海量的資源、漫長的時間,以及那虛無縹緲的機緣。
她自迴歸仙界,強勢證道金仙,已有五萬載。
五萬年的苦修,加上她本身那萬古罕見的資質,以及在下界佈局百萬年所積累的渾厚底蘊,終於讓她觸控到了金仙中期的壁障。
此次閉關,她本以為能一鼓作氣,水到渠成。
可惜,終究還是差了一籌。
那層壁障堅韌無比,宛如隔開兩個世界的天塹。無論她如何催動仙元,燃燒神魂,用盡畢生所學去衝擊,那壁障都紋絲不動。甚至在最後關頭,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從壁障後洶湧而來,讓她險些重傷,不得不強行中止了突破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金色的仙血噴灑而出,將洞府內的白玉地面染得觸目驚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