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麼?”李長河冷哼一聲,臉上滿是不屑,“借她一百個膽子,她也不敢!我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她拿什麼證據?再說了,就算她知道是我們乾的,她敢動手嗎?她一個金仙初期,拿什麼跟宮主和島主鬥?她要是敢來,正好給宮主他們一個徹底吞了幹陽門的藉口!到時候說不定你要多出一位二島主或者李某多出一位二宮主!”
金仙修士,肯定到不了不死不休那一步,真正受損失的其實是中高層。
“說的也是!哈哈哈……來,喝酒!”
三人再次相視大笑,殿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。
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,一股無形無質的陰冷霧氣,不知何時已經如水銀瀉地般,悄然籠罩了整座大殿。殿內的燭火,開始無風搖曳,光芒忽明忽暗,火苗被拉得老長,彷彿有無形的鬼物在旁吹氣。
“咦?怎麼感覺有點冷?”胖長老搓了搓肥碩的手臂,疑惑地嘟囔了一句,“這仙釀的後勁這麼大?都快把仙體凍僵了。”
“是啊,這殿門關得好好的,哪來的陰風?”瘦高長老也皺起了眉頭,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只有李長河,這位玄仙中期的修士,臉色陡然一變。他感受到的不只是冷,而是一種發自神魂深處的、彷彿要被拖入無盡深淵的死寂與冰寒!
他猛地站起身,體內仙元激盪,厲聲喝道:“什麼人?鬼鬼祟祟,滾出來!”
他的話音剛落,大殿的門窗“砰”的一聲,齊齊關閉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拍上。殿內的燭火,在同一時間,全部熄滅。
整個大殿,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無盡的寒意,從四面八方湧來,彷彿要將他們的神魂都凍結。黑暗中,響起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、若有若無的女子哭泣聲,時而遠在天邊,時而近在耳畔,撩撥著他們最脆弱的神經。
“誰在裝神弄鬼!有種出來與你爺爺大戰三百回合!”胖長老色厲內荏地吼道,同時祭出了一柄金光閃閃的大錘法寶,金光綻放,試圖照亮黑暗,卻被那濃稠如墨的黑暗輕易吞噬。
然而,下一刻,他的吼聲戛然而止。
黑暗中,只聽“噗嗤”一聲輕響,那聲音極輕,彷彿不是利刃入肉,而是一根繡花針刺破了水囊。
緊接著,是胖長老那短促而痛苦的悶哼,彷彿被人死死捂住了嘴。
“師弟!你怎麼了?”李長河和瘦高長老大驚失色,背靠著背,神識瘋狂掃出,卻如泥牛入海,什麼也探查不到。
沒有人回答。
只有一柄沉重的金錘“噹啷”一聲掉落在地的聲音,在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。然後,是重物倒地的沉悶聲響。
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哭聲,沒有停止,反而越來越近,彷彿就在他們的耳邊。
……
另一邊,幹陽門內,也上演著一齣好戲。
張屏英“身受重傷”的訊息不脛而走,整個宗門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之中。她更是當著所有長老的面,勃然大怒,宣稱要不惜一切代價,與神水宮、玄金島開戰,為死去的長老和弟子報仇。
她下令宗門進入最高戰備狀態,所有長老弟子集結,清點物資,開啟武庫,一副要傾巢而出、不死不休的架勢。
這番雷厲風行的姿態,讓許多原本心中惴惴的弟子,都感到熱血沸騰,同仇敵愾。
然而,到了夜晚,當大部分人都散去後。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卻悄悄溜出了自己的洞府,他以秘法隱匿身形,避開了所有巡邏弟子,來到了後山一處早已廢棄的禁地。
他四下張望,確認無人後,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傳訊玉盤,正準備以特殊的法訣激發。
就在這時,一張由暗紫色雷光編織而成的大網,無聲無息地從他頭頂的虛空中浮現,當頭罩下,將他牢牢縛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