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藏頭露尾的鼠輩。”張屏英眼中寒芒閃動,殺意畢露,“要不要找個險地設下埋伏,將他們一併處理了?”
“不必。”王浩搖了搖頭,否決了她的提議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,“浮光大陸百萬年才迎來一次大的禁制虛弱期,機會何其難得。我們的時間,不應該浪費在這些跳樑小醜身上。”
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的山川,投向大陸更深的腹地。那裡的空間法則愈發混亂,時而有漆黑的裂縫一閃而沒,但也意味著,距離真正的核心區域更近了。
“而且,我們現在應該改變策略了。”王浩繼續說道,聲音變得沉凝,“不必再去費心搜尋什麼殘破的藥園,或者那些尋常金仙勢力的遺址。你想想,這大陸開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外圍和中層區域,早就被歷代修士翻了個底朝天,就算還有些許殘存的機緣,也都是些邊角料,不值得我們為此浪費寶貴的時間。”
張屏英冰雪聰明,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浩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劍,“直接去中心區域,找到浮光宗真正的山門所在!那才是此行最大的機緣。”
張屏英聞言,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。與宗門核心傳承相比,那些零散的靈藥、法器,確實不值一提。
二人達成一致,不再有片刻停留,體內仙元全力運轉,化作兩道貫穿天地的流光,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大陸中心地帶疾馳而去。
半日之後,他們在一座巍峨險峻、直插雲霄的山峰前停下了腳步。
這座山峰與周遭的山脈截然不同,它被一層濃郁的化不開的五彩霞光所籠罩。霞光之中,法則符文如游魚般流轉,隱約可見瓊樓玉宇的飛簷斗拱,仙鶴靈鹿的虛影在其中一閃而逝,顯然是一處極為強大的上古禁制。
而在山峰腳下,正有一隊修士,約莫七八人,結成陣勢,各自祭出法寶,正合力對著那五彩霞光進行著艱難的破解。各色神通的光芒不斷轟擊在光幕上,卻只能激起一圈圈漣漪,收效甚微。
王浩二人的突然出現。那隊修士立刻停手,如臨大敵般望了過來,法力暗湧,氣氛劍拔弩張。
其中一名身穿制式服飾的青年修士,在仔細打量了王浩幾眼後,臉上的警惕先是化作愕然,隨即轉為難以置信的狂喜。他竟不顧同伴阻攔的眼神,主動上前數步,對著王浩恭恭敬敬的躬身行了一記大禮。
“在下百器宗長老孫博,參見王長老!”
他這一聲,如同平地驚雷,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他身邊的幾位同伴,原本還帶著濃濃的敵意,此刻也都面面相覷,眼神中的敵意迅速消退,轉為了深深的忌憚與好奇。
王浩看了他一眼,也有些意外:“你認識我?”
“王長老如今在東勝仙域可是大名鼎鼎,無人不曉啊!”孫博激動的臉膛發紅,語氣中充滿了崇敬,“您在天工閣晉升內門長老,又在東勝仙宮擔任稽查殿副殿主,以金仙初期修為力壓群雄!我等早已將您的事蹟熟記於心,奉為楷模!”
見王浩皺眉,他又補充了一句,“百器宗一直以天工閣馬首是瞻,在下早年還在天工閣學習交流過一段時間,恰好見證了王長老晉升內門長老。”
王浩這才瞭然。看來自己離開東勝仙域後,名聲反倒傳得更廣了。
孫博身旁的一位領頭模樣的中年修士反應極快,連忙上前拱手道:“原來是天工閣內門的王長老當面,失敬失敬。在下乃東勝仙域流雲宗宗主,我等對長老絕無惡意,只是想合力破解此地禁制,尋些機緣。”
他們這隊人馬,顯然是以東勝仙域的修士為主。天工閣和東勝仙宮,這兩座大山,任何一座都足以壓得他們這些二三流宗門喘不過氣來,更何況王浩還身兼兩職,他們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敬。
“王長老,”那流雲宗主目光灼灼,熱情地發出邀請,“此地已是浮光大陸深處,這座山峰上的禁制如此強大,霞光內有仙宮隱現,即便不是浮光宗的主山門,也必然與其有極大的關聯。我等實力有限,破解禁制頗為吃力。若能得長老出手相助,必然事半功倍。破開禁制後,裡面的寶物,長老可優先選取三成!”
王浩沉吟片刻,目光掃過那五彩霞光,點了點頭:“可以。”
有了王浩的加入,破解禁制的速度快了數倍。
只見他負手立於原地,甚至沒有祭出任何法器,只是偶爾屈指彈出幾道五色神光。每一道神光都看似隨意,卻總能精準無比地擊中禁制光幕上某個流轉的法則節點。那堅不可摧的五彩霞光,在他的攻擊下劇烈震顫,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流雲宗主等人看得是心驚肉跳,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都難以撼動的禁制,在王浩面前,竟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脆弱。
不到半個時辰,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,籠罩著整座山峰的禁制光幕,在一陣劇烈的扭曲後,轟然破碎,化作漫天光雨消散。
然而,就在禁制破碎的一剎那,異變陡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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