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便在這般看似平靜,實則暗流湧動的節奏中滑過數日。藍曦臣派去夷陵方向查探的人尚未傳回訊息,姑蘇周邊也暫未發現新的詭異走屍蹤跡,彷彿那夜的襲擊只是一場意外。
這日午後,魏無羨閒得發慌,在靜室榻上滾來滾去,唉聲嘆氣。藍忘機端坐於書案前,批閱著堆積的公文,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規律而沉穩。
“藍湛——好無聊啊——”
魏無羨拖長了調子,像只沒骨頭的貓,從榻上蛄蛹到藍忘機身邊,把下巴擱在對方鋪著公文的案几上,眼巴巴地望著他。
藍忘機筆下未停,只抬眼看了看他,語氣平淡。
“昨日才去過校場。”
“那都昨天的事了!”
魏無羨理直氣壯。
“今天還沒活動呢!再不動動,骨頭都要生鏽了。”
他伸手去扯藍忘機的衣袖。
“我們下山去逛逛嘛,就去綵衣鎮,聽說那家舊的酒肆做活動,天子笑管夠!”
藍忘機放下筆,看著他。
“兄長吩咐,近日需謹慎,少下山。”
“哎呀,綵衣鎮就在山腳下,能有什麼事?”
魏無羨不以為然。
“再說了,咱們倆在一起,還能怕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?”
他湊近些,壓低聲音,帶著蠱惑。
“就去一會兒,喝兩壇就回來,我保證不惹事!”
藍忘機對上他那雙寫滿了“想去想去快答應”的桃花眼,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魏無羨性好動,這些日子為了叔父的傷和宗門事務,確實拘束久了。綵衣鎮畢竟就在雲深不知處勢力範圍內,應當無礙。
“……一個時辰。”
他終於鬆口。
“含光君最好啦!”
魏無羨立刻眉開眼笑,跳起來就往外衝。
“藍湛快跟上來!”
藍忘機看著他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,將案上公文稍作整理,也起身跟了上去。
到了綵衣鎮,果然比往日更加熱鬧,那家舊酒肆幌子迎風招展,生意興隆。
魏無羨熟門熟路地鑽進去,要了兩壇天子笑和幾樣下酒小菜。兩人在臨窗的位置坐下,窗外是潺潺流水和往來行人,喧囂市井氣息撲面而來,與雲深不知處的清寂截然不同。
魏無羨拍開酒封,給自己和藍忘機都倒上,滿足地呷了一大口,喟嘆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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