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什麼?”
藍忘機抬眸看他。
魏無羨本想說“像不像咱們倆”,話到嘴邊又覺得太直白,改口道:
“像不像思追和景儀搶東西?”
藍忘機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但那眼神分明在說:你又胡說。
魏無羨嘿嘿一笑,也不再鬧,繼續喂兔子。他將手中的胡蘿蔔掰成小塊,一顆顆地拋給圍在腳邊的兔子們。那些小東西立刻追著胡蘿蔔塊跑,你爭我搶,熱鬧得很。
喂著喂著,不知是哪隻調皮的小兔,忽然蹦到魏無羨手邊,伸著鼻子去嗅他掌心殘留的菜葉氣息。魏無羨被它那溼漉漉的小鼻子拱得癢癢的,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哎喲,你這小東西……”
他正想伸手去摸那小兔,另一隻不知從哪竄出來的灰兔卻忽然蹦到了他膝上,兩隻後腿一蹬,直接往他懷裡拱。魏無羨猝不及防,被它拱得往後一仰,險些坐不穩。
藍忘機眼疾手快地伸手攬住他的腰,將他穩住。魏無羨順勢靠在他肩上,低頭看著懷裡那隻肆無忌憚的小灰兔,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這小東西,還挺會挑地方。”
藍忘機低頭看了看那隻灰兔,又看了看魏無羨被拱得凌亂的衣襟。他沒有鬆手,反而將攬著魏無羨腰的手收緊了幾分。
魏無羨感受到腰間的力度,側過臉,正對上藍忘機近在咫尺的目光。秋日的陽光從背後照過來,將藍忘機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,那雙琉璃色的眸子裡,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。
兩人的距離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魏無羨的呼吸微微一滯,心跳莫名快了幾分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句什麼打破這過分安靜的氛圍,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哽在喉間。
就在這時,懷裡那隻小灰兔忽然掙扎了一下,從他懷中蹦了出去,又跑去搶別的兔子手中的菜葉了。
這一打岔,方才那凝滯的氣氛悄然散去。魏無羨輕咳一聲,從藍忘機懷中坐直身子,耳根卻微微泛著紅。他拿起一片菜葉,假裝專注地喂腳邊的小兔,不敢去看藍忘機的眼睛。
藍忘機看著他這副難得羞窘的模樣,眼中笑意更深。他伸手,從魏無羨手中抽走那片菜葉,遞到一隻正眼巴巴望著他的小兔嘴邊。然後,那隻手並未收回,而是順勢握住了魏無羨的手,指尖嵌入他的指縫,輕輕釦住。
魏無羨微微一怔,隨即反手握緊了他。兩人就這樣並排蹲著,一隻手緊緊相扣,另一隻手繼續喂著腳邊那群毛茸茸的小東西。
陽光暖暖地照著,秋風吹過,帶起幾片落葉,在草地上打著旋兒。兔子們吃得心滿意足,有的開始打盹,有的互相追逐嬉戲,還有的懶洋洋地趴在草地上曬太陽,一派歲月靜好的景象。
不知過了多久,菜葉和胡蘿蔔都喂完了。魏無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看著腳邊那群吃飽喝足、開始四散休息的兔子,忽然輕聲道:
“這群兔子跟當年我捉那兩隻的時候一樣鬧騰。”
魏無羨側過臉看藍忘機,看著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。從當年那兩隻兔子,到如今這一群毛茸茸的小東西。從當年那個冷淡疏離的藍二公子,到如今與他十指相扣、並肩而坐的藍忘機——時光流轉,兜兜轉轉,身邊的人始終是他。
“藍湛。”
他忽然喚道。
藍忘機看向他。
魏無羨沒有說什麼,只是湊過去,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。一觸即分,快得像被秋風吹落的落葉。
藍忘機微微一怔,隨即眼中的笑意更深。他抬手,輕輕撫過魏無羨的臉頰,指尖在那微微泛紅的肌膚上停留片刻,低聲道:
“回去?”
”。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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