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藍忘機被藍曦臣叫去商議事務,魏無羨便獨自一人晃到了藏書閣。
秋日的藏書閣依舊靜穆如昔,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,在書架間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魏無羨輕車熟路地在書架間穿梭,隨手抽出一本翻看幾頁,又放回去,漫無目的地消磨著時光。
也不知轉了多久,他走到藏書閣最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這裡書架排列得格外密集,光線也暗了許多,平時幾乎沒有人會來。魏無羨正想轉身離開,目光卻忽然被角落裡一扇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的門吸引了。
那門極窄,顏色與周圍的木質護牆板一模一樣,連門縫都細得幾乎看不出來。若非門上有一個極小的、玉牌形狀的凹槽,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裡還有一扇門。
魏無羨心中一動。他低頭看了看腰間那塊藍忘機給他的玉牌——藍氏嫡系子弟的身份憑證,可以開啟雲深不知處絕大多數密室的門。他猶豫了一瞬,隨即好奇心佔了上風。
“看看而已,又不拿什麼。”
他嘀咕著,取下玉牌,對準那凹槽按了下去。
只聽極輕的一聲“咔噠”,那扇門悄然開了一條縫。
魏無羨推門而入,裡面是一間不大的密室,沒有窗,只有幾盞長明燈靜靜燃燒著,將室內照得昏黃而曖昧。四壁都是書架,書架上整齊地排列著卷軸和書冊,看起來年代久遠,紙張已經微微泛黃。
他隨手抽出一卷開啟,只看了一眼,整個人便愣住了。
那是一幅畫。畫工精細,色彩柔和,畫的是兩個男子……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。姿態之大膽,細節之詳盡,讓魏無羨這個見多識廣的人都忍不住老臉一紅。
他又抽出另一本,翻開,內容同樣“精彩”。再一本,更甚。
魏無羨站在那間密室裡,看著滿架的春宮圖冊和話本,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表情。他原以為自己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了,可這些書裡的內容……嘖嘖,真是叫人歎為觀止。有些姿勢他連想都沒想過,更別提實踐了。
“藍氏……居然還有這種東西?”
他喃喃自語,隨即又反應過來。
“不對,應該是歷年來收繳的?還是哪位前輩的私人收藏?”
他隨手又翻了幾本,越看越覺得“受益匪淺”。有些畫冊不僅畫工精美,旁邊還配有詳細的文字解說,簡直堪稱教科書級別。魏無羨一邊看一邊在心裡默默記筆記,心想原來還可以這樣,原來那樣也行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於從那間密室裡出來,懷裡揣著兩本挑選出的“精品”。他將密室門恢復原狀,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這才若無其事地離開了藏書閣。
回到靜室時,藍忘機已經回來了,正坐在書案前處理一些公務。聽到推門聲,他抬眸看來,目光溫潤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
魏無羨應了一聲,走到他身邊坐下,面上是一派鎮定,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。
藍忘機看了他一眼,似乎察覺到什麼,卻並未多問,只是繼續低頭處理手中的文書。
魏無羨在旁邊坐了一會兒,終於按捺不住,從袖中摸出那兩本春宮,往藍忘機面前一遞。
藍忘機手中的筆微微一頓。他抬眸,目光落在那兩本書冊上,封面並無題字,看不出是什麼。他看向魏無羨,眼中帶著幾分詢問。
“藍湛,你知道這是什麼嗎?”
魏無羨眨眨眼,笑得意味深長。
藍忘機沒有接,只是看著他,等他繼續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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