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人的話音未落,魏無羨和藍忘機已經動了。
不是跑,是攻。
兩人並肩戰鬥的默契早已刻進骨子裡。藍忘機劍走正面,避塵化作一道清冷的白光,直取白衣人咽喉。魏無羨則從側面掠出,隨便劍鋒斜挑,封住對方的退路。一左一右,一正一側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白衣人微微挑眉,似乎終於提起了一點興致。
他沒有退,也沒有躲,只是抬起右手,在身前輕輕一劃。一道無形的屏障憑空出現,將避塵和隨便同時擋在外面。劍尖刺在屏障上,發出刺耳的尖鳴,火花四濺。
魏無羨心頭一凜。這人的靈力屏障比他預想的還要厚實,劍尖刺進去不到一寸便再也無法前進。他咬牙,將靈力催動到極致,隨便劍身上的光芒大盛,卻依舊破不開那層屏障。
藍忘機也不戀戰,劍鋒一轉,繞到白衣人身後,從另一個角度刺去。避塵的劍光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弧線,凌厲而決絕。
白衣人終於動了。
他收回右手,身形一晃,從兩人的夾擊之中憑空消失。魏無羨的劍刺了個空,差點踉蹌一步。他穩住身形,抬頭看去——白衣人已經站在了三丈之外,月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,神色依舊平淡,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隨手揮開了兩隻蒼蠅。
“不錯。”
他淡淡道,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。
“比我想的強一些。”
魏無羨沒空跟他廢話,劍鋒一轉,再次撲了上去。藍忘機幾乎同時動身,兩人一前一後,將白衣人夾在中間。
這一次,白衣人沒有再用屏障。
他出手了。
他的招式沒有花哨的變化,甚至可以說是樸實無華——出掌,收掌,再出掌。但每一掌拍出,都帶著排山倒海般的靈力,逼得魏無羨和藍忘機不得不全力應對。
魏無羨接下第三掌的時候,虎口已經震得發麻,隨便差點脫手飛出。他咬了咬牙,將靈力灌入劍身,硬生生頂住了第四掌。
“藍湛!”
他喊了一聲。
藍忘機會意,避塵脫手飛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,直取白衣人後心。白衣人側身避過,掌風卻因此慢了一瞬。
就是這一瞬。
魏無羨不退反進,隨便貼著白衣人的掌緣滑過,劍尖在他袖口劃開一道口子。不深,只傷了皮肉,但這是今晚第一次有人碰到他。
白衣人低頭看了一眼袖口那道裂痕,又看了看魏無羨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有意思。”
魏無羨沒給他喘息的機會,劍勢陡然加快,一劍快過一劍,逼得白衣人連退數步。藍忘機從另一側夾擊,避塵在他手中如同活物,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將白衣人困在中間。
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,攻勢也越來越凌厲。白衣人雖然修為極高,但在兩人的夾擊之下,漸漸有些應接不暇。他接了藍忘機一劍,擋了魏無羨一劍,又被藍忘機的下一劍逼得後退,如此反覆,額頭漸漸沁出細汗。
魏無羨看準一個破綻,劍尖直刺白衣人胸口。白衣人側身避開,卻被藍忘機從背後一劍刺中肩頭,月白色的長袍上洇開一片暗紅。
白衣人眉頭微皺,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不是平淡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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