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點點頭,心裡踏實了一些。短期內不會露面——那就夠了。他們需要時間整理這些法器,需要時間梳理線索,需要時間商量下一步的行動。而那個人,也需要時間養傷。這段時間,就是他們的機會。
兩人走到靜室門口,魏無羨推開門,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——炭盆裡還殘留著餘灰,案上的書還攤開著,窗邊的茶盞還擺在那裡,彷彿他們只是出去散了會兒步,而不是在塞北的雪原上奔波了數日。
魏無羨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切,忽然有些恍惚。
“進來。”
藍忘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,低沉而溫柔。
魏無羨回過神,邁步走了進去。
藍忘機關好門,去小廚房燒水。魏無羨則靠在榻上,望著房梁發呆。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事——白衣人、箱子、法器、蘇志、黑衣人的下一步計劃……它們像一團亂麻,纏在一起,怎麼也理不清。
藍忘機端著兩杯熱茶走回來,在他身邊坐下,遞了一杯給他。
魏無羨接過,捧在手心,感受著那從掌心蔓延開的暖意。
“藍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那些箱子裡的東西,會不會就是那個白衣人帶走的,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。”
藍忘機沉默了片刻,道:
“不知。但既是他們費盡心思轉移的,必是極重要之物。”
魏無羨點點頭,喝了一口茶。茶是藍忘機慣常泡的那種,清冽中帶著一絲回甘,喝下去整個人都舒展開了。
“總會再出現的。”
他低聲道,像是在對藍忘機說,又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藍忘機沒有說話,只是伸手攬住了他的腰。
魏無羨靠在他肩上,閉上眼睛。
窗外,夜風輕拂,竹葉沙沙。靜室裡,炭盆的火光明明滅滅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融成一團。
“藍湛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開始,先把那些法器清點完。然後派人去查那個白衣人的身份。還有蘇志的下落,也要繼續追。”
藍忘機低頭看他,那張臉上帶著幾分倦意,但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
魏無羨彎起嘴角,往他懷裡又靠了靠。
“睡吧。”
藍忘機的聲音低沉而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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