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好透別跑。”
藍景儀慢下來,但步子還是比平時大,走在最前面,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。藍思追走在他後面,不緊不慢的。魏無羨和藍忘機走在最後面,看著前面兩個少年的背影,走了一陣,魏無羨忽然開口。
“藍湛,你說他們以後會不會記得這次的教訓?”
“會。”
魏無羨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“但願吧。”
回到雲深不知處,孫大夫已經等在靜室了。他讓藍思追和藍景儀並排坐在榻上,褲腿捲到膝蓋以上,用手指在他們小腿上按了按,又用銀針在腳底和腳背幾個位置輕輕紮了扎,問有沒有感覺。藍景儀被扎得直縮腳,
“有感覺有感覺,疼!”
“疼就對了。”
孫大夫又紮了幾針,收了針,站起來。
“沒什麼大問題,肌肉和神經都沒有損傷,麻醉的東西已經代謝掉了。這幾天別劇烈運動,別跑別跳,正常走路就行。”
藍景儀鬆了口氣,藍思追也微微彎了彎嘴角。
孫大夫走後,魏無羨在榻上坐下來,羲和跳上他的膝蓋,蜷成一團。賴賴也從竹籃裡探出頭,看了看,又縮回去了。藍景儀坐在椅子上活動著自己的腳踝,轉了轉,又轉了轉。
“魏前輩,那片地方以後怎麼辦?”
魏無羨摸著羲和的背,想了想。
“先封著,等找到辦法再說。那東西不主動攻擊人,只要不進去就沒事。回去之後把地圖標出來,報給當地官府,立個牌子,別讓人靠近。”
藍景儀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這次。”
魏無羨停了片刻。
“以後夜獵,遇到不認識的東西,先觀察,別急著上手。不知道深淺,不知道底細,不知道它會不會突然翻臉——這次是運氣好,麻醉而已。萬一下次不是呢?”
藍景儀低下頭,藍思追也安靜地聽著。
“以後你們要獨自面對的東西還很多,我不可能每次都趕到,你們含光君也不可能。”
魏無羨的語氣不重,但字字都落在實處。
“小心些,總沒錯。”
兩個少年齊聲應是。
從靜室出來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了。藍景儀走在迴廊上,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。
“思追,你說那片地底下到底埋了多少東西?”
藍思追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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