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意晚下意識往病床上一看,只見戟聿那原本緊閉的雙眸已經睜開來,正帶著幾分謔笑看她。
她別開臉,輕聲嘟囔,“醒得可真是時候……”
戟聿試圖將身體撐起,卻將被疼得一陣齜牙咧嘴。
岑意晚連忙將他給按回了床上,“你肩膀用不了力,別起來了。”
戟聿平躺回床上,沒說話,只是一瞬不瞬的凝著她。
岑意晚被盯得有些無所適從,剜了他一眼,怒嗔,“你腦子被砸壞了?看我幹什麼?”
他依舊盯著岑意晚,若有所思道,“我好像聽到你在我耳邊哭。”
被當面戳穿的岑意晚莫名耳廓一熱,她想都沒想的就否認了,“怎麼可能,我都準備慶祝死老公了,馬上我就能繼承你的千億身家,獨自美麗,白天一個小奶狗,晚上一個小野狗……”
吹牛的話還沒說完,戟聿不知道怎麼起的身,那張陰翳的臉瞬間貼近跟前,話語幾乎是咬牙從牙縫中迸出的,“你敢?!”
“你瘋了?”岑意晚不知道他是怎麼起來的,替他心慌,“你肩膀不要了?”
很顯然,從戟聿那猙獰的臉看來,這番舉動無疑痛得不行了。
但他還是強忍著沒吭聲,只是哼了一聲。
躺回原位後,他瞥見了岑意晚臉上被鋼管剮蹭到的傷口,眉心當即斂起,語氣裡噙著暴怒的聲音,“醫院的醫生都死了?為什麼沒人給你處理傷口。”
“已經處理過了,沒來得及包紮而已,那會兒你剛好……”岑意晚正準備解釋。
“姜河!”戟聿像是知道姜河在外頭守著一樣,厲喝一聲。
姜河馬上現身,“戟總……”
“愣著幹嘛,還不叫醫生來?”戟聿神色嚴肅得宛如岑意晚才是受重傷的那個。
很快,姜河帶著醫生過來,給岑意晚重新上了一下藥膏,仔細包紮好。
戟聿詢問醫生,“她臉上不會留疤吧?”
“這個得等掉疤了才知道,如果真的留疤,我們醫院也有最先進的技術可以幫夫人走祛疤手術。”
岑意晚嗤了一聲,“真想不到你這麼在意我這張臉,是真怕我毀容了給你丟人是吧?”
戟聿沒回答,他一臉陰戾,深邃的眼眸噙著涔涔冷意,不知道在思忖什麼。
無論是醫生,還是姜河,均不敢去看戟聿審視的眼神。
岑意晚揮手示意他們出去,“你們別管他,都出去吧。”
所有人都被岑意晚給趕走後,偌大的病房裡僅剩下岑意晚跟戟聿倆人面面相覷。
半響後,戟聿突然打破寂靜,啟唇,“能給我穿件衣服嗎?”
岑意晚這才注意到,戟聿從急救室推出來的時候,直接被繃帶給纏住了上半身的,根本沒來得及穿件上衣。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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