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!”
尖銳的,如絹絲般的女人的慘叫聲,在整個廢棄的廠房裡不斷迴響。
桌角撞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上,急遽的痛意讓許綿綿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很快,她的身下淌了一地的血,刺目,鮮紅。
但她卻毫不在意,臉色慘白的扶著桌子,維持著站姿,猩紅的眼裡噙著滔天的恨意。
“戟總,這就是我的決心!”她後槽牙磨得咯吱作響,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中艱難迸出,“我向你保證,沒人比我更恨岑意晚,更想她死!”
戟天寶見狀,方才鄙夷的眼中轉而多了幾分讚賞。
他鼓了鼓掌,將雪茄擰滅,下達最後的通行令,“行,我再給你一次機會,你可別讓我失望……”
連自己親生骨肉都能夠斷舍離的女人,他相信,對於痛恨的人,一定更能狠下心來。
許綿綿幾乎是帶著欣喜若狂的聲音,“謝謝,謝謝戟總!”
眼看著戟天寶離去,她指甲深深的摳在桌面上,幾欲斷裂。
半山莊園,岑意晚在回家的半道上就睡著了。
戟聿停車時,看到她熟睡的模樣,不忍叫醒,隨即將她公主抱抱起。
回了房間,他將人兒小心翼翼的放置到床上,蓋好被子。
看著岑意晚眼底的烏青,他只覺得一陣心疼,情不自禁的伸手,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龐。
“唔……”
熟睡中的岑意晚像是被人打擾,發出了煩躁的聲音。
他低低的發出了一聲寵溺的輕笑聲,隨即聽到手機震動聲響,是來自M國的電話。
轉瞬,他那張滿是溫情的臉變得肅穆,緊接著在深深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岑意晚過後,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。
待岑意晚睡醒時,儼然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她睡意惺忪的看了眼熟悉的房間,起身下樓,沒看到戟聿在家。
桌上準備好了可口的早餐,還附帶了一張戟聿親手寫的紙條,說是還要去警局幫她處理點後續的事情,讓她不用理會,安心多休息一下。
本來岑意晚是按照慣例吃完東西回房,可路過戟聿那緊鎖的房門,忽而想到了自己拿到的鑰匙。
懷揣著好奇的心思,她噠噠噠的踩著拖鞋跑回房間從枕頭底下拿出鑰匙,緊接著……
“咔噠!”的一下,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發出,她推門進入。
這是她頭一回在沒有戟聿在的情況下,進入了這間房。
房間內的窗簾拉緊,將所有光亮隔絕,漆黑一片。
她按下燈光的開關,瞬間通明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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