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意晚突然有種被問住了的感覺。
這樣的問題,她從來沒想過。
但是想也知道不可能啊,她又不年輕了,她已經清楚的知道,她對戟聿的感情才是真的,她真正想要一起過一輩子的,只有戟聿。
然而,戟聿面對她的遲疑,卻倍感傷痛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多想承認,五年前救了她的人,就是他。
但是,忽而,他的腦袋一閃而過秦嶼那嘲諷的話語,“其實仔細想想,晚晚是真的很天真,只要一丁點的恩情,她就對我死心塌地。”
這言簡意賅的話語,就像是一根刺,狠狠扎入他的心扉,讓他不敢承認。
因為他害怕岑意晚現在對他的感情,是因為他前幾次的奮不顧身……
如果這是在繼續為自己的付出而添磚加瓦,他怕岑意晚真的分不清對他究竟是感恩,還是愛情。
他不要岑意晚因為他救了她才喜歡他。
他要的,是岑意晚真心實意的喜歡,不涉及任何感恩,是單純因為喜歡而喜歡。
良久,岑意晚才啟唇,覺得戟聿在吃無端的醋,“你開什麼玩笑,怎麼可能會有人要我?”
“我是說如果。”
“如果也不可能,再說了,我跟你結婚了。”
戟聿卻還是自虐般的想著,如果沒結婚,岑意晚是不是也會喜歡上救她的人?
他完全控制不住大腦瘋狂的陷入著自我懷疑的漩渦中。
半響,他幽幽道,“那就不要再找他了,我想能去生日宴的人不會不認識你,既然他都不想站出來找你索求什麼,那也就意味著他不想。”
一時間,岑意晚感覺戟聿說得的確有道理,但還是下意識撇嘴,“可一直沒找到的話,我良心也會不安。”
戟聿沉長的嘆了一口氣,“那就順其自然吧。”
岑意晚眼神悄悄的打量戟聿,“那你現在不生氣了?”
戟聿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,寵溺一笑,“當然不會。”
岑意晚安然的鬆了口氣,“那就好。”
忽而,戟聿神情肅穆了起來,“倒是你,聽到秦嶼不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不難過嗎?畢竟被騙了可是整整五年。”
岑意晚荒涼一笑,“難過又不能當飯吃,反正五年真心早就餵狗了,不在乎這一星半點了。”
戟聿聞言,眉宇才鬆懈了不少。
他本來還擔心岑意晚會傷痛,才隱瞞下來事實,可現在看來,岑意晚比他想象中的更堅強,一切都是他杞人憂天了。
“而且,我早就不在意他了。”岑意晚目光深深的看著戟聿,忽的凝眸一笑,字字真切,“我在意的,只有你。”
她鮮少這麼直白的表明心跡,也就是今天,為了防止戟聿瞎想,所以她還是決定給這愛吃醋的瘋狗一天甜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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