戟聿看到岑意晚崩潰的模樣,心下一痛,拼死奪過了一把刀,跟他們殊死一搏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所有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奄奄一息,再也沒人能爬起。
戟聿拼盡最後的一點氣力,撥出戟戰的電話號碼,旋即,他想要朝岑意晚爬去,可因為傷勢過重,伸出去的手只到一半就無力垂了下去,人也徹底陷入了昏死。
“嘭!”
封閉的房門再度被人撞開,秦嶼沒見過這樣駭人的場面,嚇得兩腿發軟,他顫顫巍巍打了急救電話,然後將岑意晚給抱出了小黑屋……
醫院裡,岑意晚陡然從夢中驚醒。
戟聿就在一旁不知道守了多久,像是累極了,耷拉著腦袋。
一聽到病床上傳來聲響,他雙目炯然鋒利,“晚晚……怎麼樣,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岑意晚忽的眼眶一熱,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,一陣陣發緊。
“晚晚?”戟聿滿臉焦急,捧著她的臉,一再安慰,“別怕……我在這兒呢。”
“為什麼……”
岑意晚艱澀的啟唇,眼淚撲簌就掉了下來。
戟聿一下慌了,“什麼為什麼?好端端的怎麼哭了?是不是被嚇壞了?”
岑意晚拼命搖頭,一字一句,極其緩慢的向他求證,“五年前……闖入小黑屋救我的人,不是秦嶼,是你,對嗎?”
戟聿替她擦拭眼淚的指腹驀地一僵,神色晦暗。
“回答我!”岑意晚幾近崩潰的搖晃他的肩膀。
戟聿沉聲道,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?為什麼不早告訴我?!”岑意晚一邊哭,一邊用攥著的拳頭用力捶打著戟聿的胸口。
如果戟聿早告訴她,她就不會被秦嶼生生騙了五年。
戟聿嘴裡一陣發苦,“我以為你忘了。”
岑意晚咬著唇,陷入深深的自責中,的確,她忘了……
那件事情對她來說太過於震撼,以至於她陷入了短暫的失憶,只記得那天晚上自己被拖入小黑屋,後面再發生什麼她腦子是一片空白的。
直至醫生告訴她,陪同她一起來醫院的人是秦嶼,且身上有多處刀傷,她便毫不猶豫的,順理成章的將秦嶼當成了救命恩人。
她想,這個世界上能有一個人為她連命也不要,她當然要回饋最真摯的感情。
所以,她義無反顧的跟秦嶼走到了一起,這一過,就是整整五年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出現?”岑意晚終於問出了五年前就想問的問題。
當時,她從醫院甦醒第一時間想找的是戟聿,可她將電話撥出一遍又一遍,得到的都只是一陣忙音。
經歷了生死過後,仍舊聯絡不上心心念唸的人,她的心儼然死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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