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許綿綿的暴怒,岑意晚不以為然,“不是聲音大,我就得聽你的。”
聞言,許綿綿臉上怒意散去,替而代之的是懇切,“讓我去見他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只要我見到他,確認他是植物人……”許綿綿猶豫了幾秒,才繼續說,“那我就把我手上有關戟天寶的秘密,都給你們。”
岑意晚的臉色陡然有些鬆動,遲疑半響,她說,“我憑什麼信你?”
許綿綿雙手一攤,冷呵,“你覺得我現在還有騙你的必要嗎?”
“那我不好說。”
見岑意晚不信,許綿綿深吸了一口氣,娓娓道來,“我一早就知道戟天寶手段狠辣,所以一直留了個心眼,有一回,我在去他家時,找了個上廁所的工夫,混入過他的書房,拿到了一些你們從未知道過的東西……”
岑意晚眉梢上挑,像是洗耳恭聽。
只聽見許綿綿繼續說,“我知道太子爺父親的死因。”
這話一齣,一直在旁不表態的戟聿眼神陡然凜冽了起來,“你說什麼?”
他父親的死向來都是一個秘密,如果不是許綿綿手上有確鑿證據,她是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的。
岑意晚自然是知曉這一點,所以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戟聿。
許綿綿看他們的態度,就知道自己手上的東西確實很重要,於是底氣也足了起來,“我說了,我的要求很簡單,我只要見嶼哥哥一面。”
岑意晚微抬下巴示意程書顏,“帶她去見秦嶼。”
“是。”
程書顏點了點頭,原本想喊醫生過來給許綿綿推個輪椅過來的,但許綿綿卻出奇的固執,像是不知死活一般,直接就拔掉了手背上扎著的針頭,固執著爬下床,也謝絕了程書顏上來攙扶的手,自顧自的,一步步的,跟在程書顏後面,一路走到了秦嶼所在的病房。
“滴!滴!滴!”
許綿綿看著病床上體徵顯示正常,卻毫無生機的秦嶼,淚水一下就模糊了視線。
“嶼哥哥……”
她顫抖的伸出手,輕輕的撫在秦嶼臉頰上,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秦嶼曾無數次的奉勸過她,不要跟岑意晚過不去,但她就是不聽,就是要拼個你死我活。
可現在,她的朋友,她的母親,她最愛的人,都因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。
岑意晚說她是那個幸運兒,活著是命好。
但只有她自己清楚,身邊空無一人的活著,比死了還難受。
她寧可此時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,也不希望是秦嶼。
病房外的玻璃窗上,岑意晚偏過頭問戟聿,“你覺得,她是真心的嗎?”
“不管真心還是假意,都跟我沒關係。”戟聿目光幽冷,一字一頓,“我只想知道她手上的證據是不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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