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意晚不敢置信的看著戟聿,並且不敢相信,這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戟聿神色凝重的看向她,再次鄭重其事的說了一遍,“我覺得,爸應該去動手術。”
“連你也添亂!”岑意晚怒甩開他的手,“你是怕我爸死得不夠快嗎?”
“晚晚,你冷靜點。”戟聿上前摟抱住滿腔憤懣的岑意晚,認真的說,“沒人希望爸會出事。”
“他是我爸爸,不是你的,你當然說得輕鬆!”
倘若岑少秋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那她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舉目無親了,這樣的結果,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接受。
一想到這兒,她掙扎的幅度更大。
戟聿雙手扣得死死的,逼迫她聽自己說完,“雖然現在保守治療能夠暫時穩定爸的病情,可如果不進行手術,死亡這個結果是必然的,你也能接受嗎?”
倏地,岑意晚掙扎的動作停止住了。
戟聿這番話直擊她內心的要害。
是的,保守治療的確是可以讓岑少秋暫時像個沒事兒人一樣,能夠短暫維持著他的生命。
但是這個結果下去,死亡是必然的,取決於岑少秋能夠強撐多久……
醫生說過,這個治療時間會很漫長,也會很痛苦……
鎮定下來的岑意晚朝著岑少秋看去,只見他眼中佈滿悲痛,像是無可奈何。
沒來由的,她眼眶一熱,聲音也哽咽了起來,“就沒別的更好的選擇了嗎?”
她還想著保守治療,他們好好的過完這個年,等開春了,岑少秋的精神狀況好點了,就把他帶回老宅,跟戟戰一塊拌拌嘴也是好的。
此時此刻,岑少秋卻朝她無奈搖頭,“沒有了,我的身體我知道。”
“怎麼會沒辦法呢?”岑意晚仍舊不相信的喃喃道。
“你現在看著我的精神狀態都還不錯,那是因為醫生們給我打了一種能夠激發身體所有潛能的藥物,只要這藥效一過,我的身體就會比先前更加虛弱一些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……”
岑少秋用開玩笑的口吻說,“因為爸不想讓你看到我半死不活的樣子啊。”
然而,岑意晚並不受用,只覺得胸口像是被開了個大口,痛得不行。
岑少秋又說,“其實這事兒我跟阿聿商量過,本來我是不想告訴你的,但阿聿說,這手術有風險,如果不提前告訴你,恐怕他擔不起這後果。”
“晚晚,如果不動手術,我可能活不過開春了。”
岑少秋的每一字一句都像是巨石一樣壓在岑意晚的胸口上,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,一陣頭暈目眩。
明明來之前她還是滿心歡喜,可岑少秋一下子給她的打擊太沉,太重了,她根本招架不住。
好賴戟聿眼疾手快,將她給扶穩,“晚晚,沒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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