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帝的怒吼讓整座金鑾殿都抖了三分。
“朕疼你、護你十餘載,你竟為一己私慾,毒害手足,殘害朕的骨肉!皇后、德妃、容嬪……那些未出世的皇嗣,全是你親手害死的!”
“父皇……兒臣沒有想害誰,兒臣、兒臣只是害怕……”
安陽在地上重新跪好,抬起的面龐上滿是淚痕。
“母后走得早,這後宮之中,兒臣便只有父皇您一個依靠,若是其他皇嗣出生了,他們有母妃護著,還有父皇疼著,女兒……女兒只是怕您就不疼自己罷了……”
安陽的這份哭泣中有幾分真心?
不過是試圖用幼時的孤苦和母親的早逝,來喚起延帝的憐憫,字字句句都帶著示弱與哀求,彷彿自己不是殘害皇嗣的兇手,只是個在後宮中惶恐求生的可憐人。
“何況……”她抹著淚,心中悄悄的生出幾分恨意,“當年母后暴斃,兒臣求您徹查時,您卻只顧著高興柳昭儀為你懷上了皇子!”
延帝垂眸看著階下泣血控訴的女兒,心口被戳中了軟處。
當年先皇后驟然離世,他因朝堂動盪未及深查,且他子嗣本就艱難,當時剛好柳昭儀懷上了他登基後的第一個皇子,故而才重視了一些。
但安陽是正室所出,他對安陽自始至終都是疼愛有加,這後宮中又誰敢欺負她!
延帝喉結滾動,竟有了一絲猶豫。
就在這沉默的間隙,裴寂上前一步。
【注意看,大反派要補刀了!】
“陛下,當年柳昭儀殞命、腹中皇子夭折,正是公主的第一樁血案,供詞就在密摺的最後一頁。”
安陽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不敢置信,裴寂竟能查到那麼多年前的事情。
不錯,那是她第一次殺人,下手沒輕沒重,藥死了柳昭儀,一屍兩命!
那時,她十歲不到!
裴寂的證據是按照由近及遠的時間線排序,延帝這才看完密摺的最後部分,心中一驚。
“好啊,你小小年紀,心思便如此歹毒!還做得這般隱蔽,真是叫朕刮目相看啊!”
【其實我要是公主,我應該先把延帝下藥到不能生育就對了。】
【撒旦一覺睡醒,發現自己排第二了。】
【雖然但是,還挺有道理的……】
【唉,這下我們女主有心,也救不了了。】
【還好我們女主夠理智,沒有在這個時候幫公主說話,選擇明哲保身。】
姜卿寧在秋獵時就透過金字知道公主謀害皇嗣,如今這事情捅到明面上來,沒想到她也會在場。
見金字提及,她偷偷看向姜姝婉時,才發現她已經隱在人群中,神色有些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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