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光不知亮到哪個時辰,榻上的錦被早就亂成了一團,甚至大半都順著榻沿滑落在地上。
姜卿寧臥在軟榻上,肩頭隨呼吸微微聳動,一呼一吸間都帶著事後的綿軟。
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凌亂的衣衫,背後的蝴蝶骨凸起分明,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,卻被滿身的紅痕縛住了羽翼,深淺交織,全都是霍驚瀾方才留下的痕跡。
二人之間從未這般放縱,尤其是霍驚瀾。
往日里剋制隱忍的人,今日像是失了心智,一遍又一遍的索求,每一次深入都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迫切,瀕臨毀滅的浪潮一次又一次的將她推高。
姜卿寧知道,霍驚瀾這是要透過這樣的方式,真真切切的感知她的存在。
她的心又疼又軟,想著只要能讓這人從亂葬崗裡的陰影出來,她便什麼都依了,這便讓霍驚瀾比從前更加得寸進尺。
霍驚瀾換了一件月白的常服回來時,手中還貼心的端了一盞熱茶。
他一進屋,便看見了紗幔垂落中,美人眉眼低垂,鬢髮散亂,那副帶著脆弱與嬌媚的模樣,心中不覺一動。
他快步走來,指尖還未觸及時,姜卿寧卻是林間被驚動的小鹿。
“別,夫君不要了……”
她抬起溼漉漉的眼眸,可憐的央求著,嗓音都啞得過分,連抬手抵著霍驚瀾胸膛的指尖都在輕輕發顫。
寬鬆的衣袖垂落,卻是露出更多交錯的粉痕。
霍驚瀾順勢抓住她的指尖,情難自已的吻了一口,幽幽道:“夫君可沒有說不要。”
姜卿寧一聽這話,當即害怕的收回手,還挪動著綿軟無力的身子要往床裡頭躲。
霍驚瀾見狀,不由得輕笑一聲。
下一刻,他坐在榻上後,就直接將人輕而易舉的撈在自己懷中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有必要這麼怕嗎?先前也不知是誰跟我喊著要的、快的、重的、輕的。”
這人每次情事過後最是過分,說是不逗,卻又要臊她一句。
姜卿寧咬著下唇,憤恨的惱了他一眼。
霍驚瀾連忙將茶盞遞在姜卿寧唇邊,這才賠罪似的道:“乖,先喝口熱茶潤潤喉。”
姜卿寧哼哼兩聲表示不滿,但還是乖乖的張唇。
溫熱的茶水滑過乾澀的喉嚨,這才舒服了許多。
霍驚瀾又哄著人再多喝幾口,姜卿寧嬌氣的躲進他懷裡,他這才將茶盞放下,將懷中的人抱緊了幾分。
肌膚相親過後,霍驚瀾的理智如今也漸漸回籠。
可亂葬崗裡那冰天雪地中的屍體,卻依舊像是一根淬了寒的細刺,深深的紮在他心頭。
他直覺的相信自己不會認錯,更不可能無端的幻想出姜卿寧的葬身,一切都真實得讓他心頭髮緊。
可懷中的姜卿寧一顰一笑間,又是那樣鮮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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