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的雨落了整整一日,洗盡了塵囂。
第二日破曉,雲開霧散,天地間像是被重新濯洗過一般,處處透著新生的氣息。
殿內,霍驚瀾纏著謝雲昭好一夜的繾綣。
天光微亮時,謝雲昭早已承受不住,在霍驚瀾懷裡沉沉的睡去。
那張漂亮的臉蛋如今還透著淺淺的胭紅,嬌媚得有如三月盛放的桃花,眉眼間皆染著被細緻疼愛過的疲憊,好生惹人憐愛。
霍驚瀾到了此刻,竟還毫無睡意。
如今他全然恢復了記憶,一處處打量懷裡的人時,只覺得這人無論是樣貌,還是性子哪哪都合他心意,像是天生就該是他的一般。
可轉念一想,便又覺得不對。
哪裡是謝雲昭生得合他心意,分明是他的一顆心上完完整整的裝著眼前的人,是他動了心、付了情,才會覺得謝雲昭的一舉一動、一顰一笑都在他的心上。
霍驚瀾將懷裡的人又圈緊幾分,謝雲昭貼上來時,淺淺的呼吸落在了他的心口,每一下都輕得像是羽毛拂過。
霍驚瀾忍不住低下頭,在那張小臉上細細的啄吻著,如蜻蜓點水般的溫柔,但還是擾人得緊。
懷裡的謝雲昭蹙起細細的柳眉,不滿的哼哼兩聲。
“好好,不鬧你了。”
霍驚瀾立刻收了動作,輕聲的哄道,唇角始終上揚著,半分都收斂不住。
他只願今後的人生都能像眼下這般美好圓滿,抱著心愛的女子,長長久久。再無別離。
只可惜,沒過多久,隨著窗外天光漸亮,殿外的窗戶上多了一道身影。
霍驚瀾淡淡的瞥了一眼,眸色微沉,最終又看回懷裡的謝雲昭,輕輕的嘆了口氣。
他萬般不捨,卻還是貼心的為謝雲昭掖好被角,這才輕手輕腳的起身。
昨日陛下有令,無他准許,任何人都不得入內驚擾。殿內發生了什麼,連外頭的雨聲都蓋不住。無論是送食、送水,陛下都不許任何人入內伺候。
可眼下看著早朝的時辰將近,內侍們急得團團轉,又不敢擅自推門,最後只能火急火燎把裴侍衛請了過來。
即便是裴七,也不敢貿然推門入殿,只好立在窗外靜候。
不多時,緊閉的窗扇被推開。
裴七立刻往裡看去,一道身影便先攔住他所有探究的目光。
但裴七的目光還是驚得一頓。
只見自家陛下,身上的衣袍鬆鬆垮垮的敞開,未系玉帶,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。
可那上面,如今明晃晃的落著幾抹曖昧的吻痕,痕跡清晰,曖昧之意撲面而來。
裴七腦中“轟”的一聲,可靈臺深處卻湧出了一段記憶。
他驚呼道:“陛下,是夫人回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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