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在下縣抗洪,為救百姓受了好幾次傷,鄉民都很感激大人,卻不曾想大人這般匆匆的回了京城。我……我知大人身上有傷,特地備了獨家的化瘀藥膏,也是……也是為下縣的百姓聊表心意,還望大人准許我為您上藥。”
她帶著一絲懇切的請求望著屏風後的那道身影,心中多了幾分醫者關懷傷者的底氣,便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姑娘止步。”
霍驚瀾的聲音更冷了。
“此次賑災救民是我為官的職責所在,百姓和姑娘的心意我心領了。我傷勢不重,也自有人會替我上藥。姑娘若因此事而來,便可回了。”
謝雲昭不是第一次知道霍驚瀾對旁人,向來都是這般冷硬得不留一絲轉圜的餘地。
只是聽著對方想近身給霍驚瀾敷藥時,她心底還是漫上一層酸澀的醋意。
一想到霍驚瀾會像方才對自己那樣袒露出脊背胸膛給旁人看,她便忍不住抬眼瞥了一眼霍驚瀾。
霍驚瀾見懷中的人看向自己,眉眼瞬間柔和,低頭在謝雲昭的發頂上親暱的蹭了蹭。
興許是霍驚瀾的拒絕太過,屏風外一時陷入死寂。
葉姑娘攥緊了袖中的藥膏,而後又堪堪鬆開。
她知道的,霍驚瀾賑災雖庇佑萬民,但對誰都是這般冷淡疏離。
她望著屏風上的影子,想了想,還是鼓起了勇氣。
“大人於我有兩次救命之恩,一次在洪澇中相救,我不敢多想。可第二次時,大人卻以身相護,那日落石砸大人的肩背上,想來傷勢不輕。您這般捨身相護,我……怕是不能再當尋常的恩情看待了……”
謝雲昭恍然大悟。
原來霍驚瀾肩背上那塊看著最駭人的烏紫淤傷,是為了護這位葉姑娘落下的。
也是,兩次救命之恩,第二次時還是以身相護,很難讓人不動心啊……
霍驚瀾聽著這話,不快的皺起眉頭。
“葉姑娘,兩次相救,皆是出於為官救人的本分,不存在什麼特殊不同,換作任何旁人,我亦會出手。還請……”
霍驚瀾話音忽然一頓,意外看向懷裡的人。
是謝雲昭,忽然抬手探進他的衣襟,戳在了他肩背最嚴重的淤傷位置,對上霍驚瀾的目光時,像是在追究什麼似的。
霍驚瀾唇角輕輕一勾,當即看出了小姑娘在吃醋,連忙又把懷裡的寶貝再抱緊一些,無聲的討饒。
屏風外的葉姑娘聽著霍驚瀾那番話,心口像是被冷水澆透。
她以為霍驚瀾對自己兩次的救命之恩,是霍驚瀾待自己不同,所以她才壯著膽子來京城。
可到頭來竟是她一人自作多情嗎?
她不忍再聽下去,而這時霍驚瀾話語卻停頓,連屏風上的人影似乎也動了一下。
為了岔開方才傷人的話題,也為了不再聽他劃清二人界限,葉姑娘連忙關切的問道:“霍大人,您怎麼了?可是身上的傷疼了?”
“無事。”霍驚瀾的語氣似乎柔和了一些,“是懷裡的小貓鬧了性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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