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沙啞破碎，像是從喉結裡勉強擠出來的一樣，說話聲音顫抖又很輕，差點讓人都沒聽見。
保安狠狠皺了下眉，一臉擔憂的看他，怎麼看怎麼不像沒事兒。
他猶豫了下，最後想了想，乾脆給醫院的醫務室打電話。
很快，醫務室就來人到門口看察情況。
“小王，到底是怎麼回事兒？”
叫做小王的中年保安伸手指了指顧凌城呆坐的方向，努努嘴，壓低聲音，一臉憂慮的說道。
“李主任，你快過去看看吧，這人在咱們醫院門口坐一天了，今天還下雪，零下十幾度。”
“他硬是被雪淋一天，我怕在咱們醫院門口出點啥事，回頭家裡人再賴上……”
這年頭，人只要在醫院出事，家裡人回頭反咬一口訛錢鬧事的例子不在少數，醫院也是被搞怕了。
這也是小王特意警惕的叫來醫務室主任的原因，就怕真出點啥事，也好防患於未然。
李主任聽完以後，表情瞬間嚴肅起來：“行，我過去看看。”
李主任邁開腿，朝著顧凌城大步走過去，語氣溫和的問他。
“這位先生……請問您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助嗎？”
顧凌城這會兒都凍得失去知覺，腦子反應也有點遲鈍。
他沉默許久，才啞聲緩緩說道：“不用，謝謝。”
李主任：“……”
李主任狠狠皺了下眉，抬頭看眼天色，夜幕昏暗，時間真不早了。
他想了想，小心翼翼商量著說道。
“這位先生，現在都晚上十點多了，您看……”
“您要是沒事的話，就先回家吧，今天還下雪呢，你在我們醫院門口坐一天，這……”
顧凌城遲鈍的大腦跟生鏽的機械一樣，嘎嘣嘎嘣的運轉，總算稍稍回過點神，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。
“抱歉，我這就走。”
他俊朗英氣的臉龐，神色失魂落魄的，整個人眼神都空蕩蕩，失去曾經的意氣風發與凌厲銳氣。
就彷彿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，被抽去主心骨，變得跟孤魂野鬼一樣，孤零零的飄蕩在人世間。
這世上，也再沒有一個能讓他回去的家。
顧凌城嘗試著動了動自己凍得發僵發寒的腿，機械的站起身想要離開。
結果他剛緩慢站起身，眼前突然一黑，整個人猝不及防閉上眼暈過去，直直栽到地上。
李主任一驚，急忙喊道：“誒，先生……先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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