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之後,不要獨自練槍,去找人陪練,哪怕是最基礎的刺、扎,也要帶著必中的決心和氣勢去練,何時能融勢於招,何時才算成功。”
少女聞言,先是愕然,隨即俏臉微紅,眼中閃過明悟的光芒,她抱拳行禮,語氣鄭重了許多:“劉倩受教,多謝!”說完,乾脆利落地轉身下臺,似乎迫不及待想去嘗試。
接著,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……
在吳家或明或暗的壓力下,一個個依附於他們的中小家族子弟,懷著忐忑、甚至一絲被點醒的渴望,硬著頭皮上臺。
修為從練肉境到初入練筋境不等。他們明知不敵,但家族前途捏在吳家手裡,不得不上臺出手。
而李不凡,來者不拒。
他將這場原本關乎利益分配、充滿火藥味的黑巖城大比,徹底變成了他的個人秀。
面對練肉境,他只以《基礎刀訣》或《莽牛拳》的基礎理念應對,憑藉圓滿級的基礎武學境界和對氣血入微的掌控,總能如同庖丁解牛般,輕易看破對方家傳武學那花哨招式下脆弱不堪的薄弱根基,然後一擊破之,並給出精準無比、直指核心的簡短指點。
這些指點往往一針見血,說的都是最根本的基礎問題和發力理念,讓那些苦於無法突破、得不到基本傳承的年輕子弟茅塞頓開,感覺比他們家族長輩教導半年還有用。
面對初入練筋境的對手,他則會適當運用《爆步》和《靈猿三縱》進行閃避和周旋,依舊是以夯實到極致的基礎武學理念為主,偶爾夾雜《莽牛拳》的發力技巧,在實戰中不斷印證自身所學。
他將這些心態各異的對手當成了最好的磨刀石,打磨著自己對各項武技更深層次的理解和應用。
他的指點也並非一味溫和。對於某些招式狠辣、心存歹意、明顯帶著吳家授意想要下黑手的,李不凡的破招便會帶上幾分凌厲的懲戒意味,雖不重傷,卻也讓其吃點苦頭。
一場、兩場、三場……十場……十五場!
李不凡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神,穩穩屹立於擂臺之上。身影如嶽臨淵,步伐似尺量地。
一個個挑戰者上臺,全力進攻,手段盡出,然後被輕描淡寫地擊敗,得到一兩句或許能讓他們受用終身的指點,最後神情複雜地下臺。
好好的黑巖城大比,畫風變得極其詭異。臺下不再是喧天的喊殺和助威,反而時常陷入一種奇特的安靜,眾人都在屏息凝神,觀看李不凡如何破招,又會給出怎樣石破天驚的點評。
甚至到了後來,一些並非吳家陣營的年輕武者,眼中都露出了渴望和敬佩的神色,恨不得自己也上臺去“挨頓打”並得到幾句千金難買的指點。
高臺上,各大家族的高層們臉色精彩紛呈。
城主府的代表眼中異彩連連,撫須的手都停了下來,對李不凡的興趣已然爆棚:“此子……不得了!不僅實力超群,心性、眼光、格局更是了得!看似囂張跋扈,實則心思縝密,手段高超!”
“他這般做法,既輕鬆寫意地消耗了吳家的附庸勢力,狠狠打了吳家的臉,又趁機施恩賣好,埋下人情給這些中小家族,更是藉此寶貴機會錘鍊自身武學,將所學融會貫通……一舉數得,潤物無聲!厲害,當真厲害!”
黃浩家已經從最初的激動狂喜變成了近乎麻木的持續震撼,他看著臺上那道彷彿無所不能的身影,只覺得這次真是走了天大的運,撿到了絕世瑰寶!
黃浩靈更是美目迷離,異彩連連,一顆芳心隨著李不凡的每一個動作而跳動,早已係於臺上那風采絕倫、智勇雙全的少年身上。
而吳天雄,幾乎要氣炸了肺!臉色由青轉紫,由紫轉黑!他本想消耗李不凡,結果卻成了給對方送經驗、送名聲、送人情的完美陪練!
那些被他威逼利誘上臺的家族子弟,下來後非但沒有怨恨李不凡,反而大多帶著感激和深思,這讓他吳家日後還如何掌控這些附庸勢力?!這簡直是在掘他吳家的根基!
“廢物!一群廢物!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吳天雄在心中瘋狂咆哮,五指將座椅扶手捏得咯吱作響,卻無可奈何。
規則允許挑戰,他總不能跳下去阻止別人上臺。
擂臺上的李不凡,氣息依舊悠長綿厚,眼神越發明亮銳利。
連續十幾場戰鬥,他非但沒有感到疲憊,反而因為《無名拳法》圓滿帶來的強大恢復力,使他氣血依舊旺盛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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